灰谷越往北，森林便越發茂密。
李凡一路看下來，始終找不到人類城鎮那種清晰的邊界。
樹屋依著古木而建，哨塔藏在樹冠之間，道路從盤根錯節的樹根旁繞過，偶爾還能看到散發著銀色微光的月井。
溫蕾薩看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她們好像根本沒有想過把森林變成城市。”
“因為這裡本來就是她們的城市。”李凡說道。
溫蕾薩想了想，點了點頭。
幾日後，快到海加爾山時，溫蕾薩忽然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被雲霧遮住的山巔。
“怎麼了？”李凡問。
“那裡……”溫蕾薩皺了皺眉，“生命氣息很強。簡直像整片森林都是從那裡延伸出來的一樣。”
李凡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下一刻，他體內的生命之力忽然輕輕波動了一下。
那不是力量的增強，更像是一點微弱卻清晰可辨的呼應。
李凡能夠感覺到，遠處那股龐大的生命力量，與紅龍女王留在自己體內的祝福有著相似的氣息。
李凡微微皺眉：“這股力量……”
“你也感覺到了？”溫蕾薩問。
李凡點點頭：“紅龍女王的生命之力。”
恰在此時，山間雲霧被風吹開了，一段巨大得幾乎無法看清全貌的枝幹，從雲層後顯露出來。
“那是什麼？”溫蕾薩問。
珊蒂斯回過頭，神情中帶著一絲對聖地的敬畏。
“諾達希爾。”她停頓了一下，“世界之樹。”
李凡沒有見過真正的諾達希爾。
即使早已知道世界之樹的存在，真正來到這裡以後，那種感覺依然和記憶中的描述完全不同。
走在後面的菲德爾斯塔茲同樣抬起頭。作為紅龍，他對阿萊克絲塔薩的力量感知得更加直接而敏銳。
“女王的氣息……”菲德爾斯塔茲低聲嘟囔了一句。
穿過一片由純淨月井水滋養的環形林地，一處依山而建的艾露恩聖所靜靜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裡只有沿山勢修建的石階，散佈在林間的月井，以及建築上雕刻著的古老銀色紋路。
幾名月神祭司注意到珊蒂斯帶回來的陌生人，目光在溫蕾薩等高等精靈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但依然保持著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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