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拉齊離開後，李凡在書房裡獨自坐了許久。
隨後，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這些年來，隨著奧特蘭克王國的人口激增和貿易繁榮，王國的內政與軍事體系也比過去複雜了許多。曾經國王和三位王后都擠在國王書房裡，對著幾張桌子辦公的時光再也不見了。
如今，王室的核心權力有了明確分工：李凡統籌全域性，奧蕾莉亞主持國內政務，溫蕾薩負責王國軍務，而希爾瓦娜斯則更多往返於奎爾薩拉斯與奧特蘭克之間，負責北方盟約的軍事協調。
為了方便議事，三位王后的辦公地點都緊挨著國王書房。
李凡穿過走廊，直接推門走進了奧蕾莉亞的房間。
奧蕾莉亞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各地糧倉的入庫核算單。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李凡，原本清冷專注的臉上瞬間綻開了柔和的笑容。
“剛才我聽到喬拉齊的聲音了。”奧蕾莉亞放下手中的核算單，站起身迎了過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李凡走到書桌前的椅子旁坐下，順手示意奧蕾莉亞也坐：“你還記得諾森德的情況吧？”
“納薩諾斯這些年陸陸續續傳回過一些情報，那邊的狀況可不是很好。”奧蕾莉亞坐回椅子上，神色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怎麼了？冰冠冰川又有新動靜了？”
“不，不是納薩諾斯那邊，是達拉然。”李凡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有些深沉，“肯瑞託的克爾蘇加德，因為私下研究死靈法術，被安東尼達斯查了產業。肯瑞託要求他停止研究，但他沒有接受，現在已經離開達拉然了。喬拉齊最後得到的訊息，是他正在往北走。”
奧蕾莉亞立刻皺起了眉頭：“你懷疑他去了諾森德？”
“嗯。他研究的死靈法術，和諾森德這幾年出現的死者復生異常，簡直不謀而合。”李凡沉默了片刻，做出了推斷，“一個對死亡力量如此痴迷的大法師，在離開達拉然後，很可能會去尋找那股力量的源頭。再加上我剛剛想起來的一些事情，我基本可以確定，他最後會去諾森德。”
“可一個大法師孤身去了那邊，真的能活得下來嗎？”奧蕾莉亞微微皺眉，“諾森德這幾年本來就越來越不太平。前些日子，阿萊克絲塔薩還專門從龍眠神殿傳來訊息，說龍骨荒野接連出現異常，希望當年跟著你回到奧特蘭克的那些年輕紅龍暫時返回諾森德。”
李凡聽到這裡，沉默了一下。
當年在龍眠神殿，那十二頭剛剛擺脫龍喉氏族奴役的年輕紅龍，即便面對阿萊克絲塔薩，也執意想要跟隨李凡返回奧特蘭克。
那個時候，它們身上屬於龍喉氏族的傷痕還沒有完全消失，對紅龍軍團也始終帶著本能的疏離。是在最瘋狂、最痛苦的時候，李凡把它們從格瑞姆巴託帶了出來。對當時的它們來說，奧特蘭克或許比龍眠神殿更像一個可以安心留下的地方。
可十幾年過去，一切終究還是變了。
曾經那些帶著滿身戾氣、只肯跟在李凡身後的年輕紅龍，也早已重新找回了自己作為紅龍軍團一員的身份。
阿萊克絲塔薩和克拉蘇斯這些年來也一直沒有斷過與它們的聯絡。隨著曾經的傷痕一點點淡去，它們對龍眠神殿和同族的排斥，也早已不像最初那麼強烈。
“十一頭都已經走了。”奧蕾莉亞說道，“阿萊克絲塔薩派克拉蘇斯親自來接的。它們離開的時候，你正好去了雷霆崖，所以沒趕上。走之前，那些傢伙還在王城上空盤旋了很久，最後才跟著克拉蘇斯一路向北。”
李凡怔住了，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那群傢伙走前還在王城上空盤旋了那麼久，他卻連一句告別都沒趕上。
難怪這次從雷霆崖回來以後，他總覺得王城上空比過去安靜了不少。只是這些年紅龍本就不會天天盤旋在城裡，再加上回來後積壓的政務不少，他一直沒有往這方面多想。
“只有菲德爾斯塔茲。”奧蕾莉亞說到這裡，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點無奈。
李凡不用問，也已經猜到了。
“他不肯走？”
“何止是不肯走。”奧蕾莉亞搖了搖頭，“聽說來接他的克拉蘇斯在城外勸了他整整半天，他最後直接趴在山崖上裝睡。克拉蘇斯也就沒再強迫他。”
李凡終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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