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沒有馬上接話。他這次來激流堡，本來就有重新確認阿拉希收容所守備的打算，沒想到還沒等自己開口，這裡已經先一步出現了異常。現在當然沒有證據證明這和薩爾有關，可敦霍爾德剛剛有人逃出去，阿拉希收容所緊接著就開始出現異動，至少已經足夠讓人提高警惕。
“這也是我這次過來的原因之一。”李凡終於開口，“敦霍爾德和阿拉希收容所離得不算近，可真到了獸人開始互相串聯的時候，邊境不會替我們把訊息擋住。奧特蘭克不打算插手激流堡怎麼管理自己的收容所，但兩邊的情報最好從現在開始互通。”
索拉斯看了他一眼：“你想怎麼互通？”
李凡說道：“如果發現有獸人大規模向阿拉希移動，或者辛特蘭出現異常集結，就會第一時間送訊息給激流堡。作為交換，我希望阿拉希收容所出現變化時，激流堡也能直接告訴我們。”
李凡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事情真的鬧大，兩邊的邊境駐軍至少得知道對方在做什麼，免得獸人還沒打過來，我們自己先因為調兵出了誤會。”
索拉斯思忖了片刻，隨後抬手指向達納斯：“這件事你來負責。”
達納斯立刻坐直身體。
“阿拉希收容所，還有通往希爾斯布萊德方向的巡邏軍報，都由你統一整理。”索拉斯說道，“如果真有需要兩國同時處理的事情，不必再等下一次聯盟會議，你直接和奧特蘭克的人聯絡。”
“明白。”達納斯點頭。
“不用事事都來問我。”索拉斯說道，“正常的情報交換和邊境聯絡，你自己處理。真到了需要兩國同時調兵的時候，再報回來。”
李凡也點了點頭：“奧特蘭克這邊，我會讓提里奧負責希爾斯布萊德邊境軍務，涉及到激流堡的我會讓希爾瓦娜斯負責協調。”
坐在另一側的加林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在索拉斯把聯絡事務交給達納斯以後，目光在這個堂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當晚，激流堡王宮已經安靜下來。
加林王子的書房裡，加林把最後一份公文推到旁邊，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
法庫雷斯特領主站在書桌另一側。他也是當年被索拉斯收留的那批奧特蘭克流亡貴族之一，只是這些年來始終表現得十分安分，既沒有公開談論過返回奧特蘭克，也很少參與那些舊貴族之間針對李凡的抱怨。
看見加林終於處理完手裡的公文，他才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陛下今天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情面都不給人留。”
加林抬起頭：“我父王一直如此。”
“確實。”法庫雷斯特笑了一下，“不過達納斯大人回來以後，陛下確實越來越倚重他了。今天不僅採用了他的防務方案，連以後與奧特蘭克之間的邊境軍務，也一併交給了他。”
加林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父王只是認為他更熟悉這些事情。達納斯以前負責過收容體系，讓他處理這些軍務並不奇怪。”
法庫雷斯特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殿下說得沒錯。”
臨走之前，法庫雷斯特從隨身帶來的幾份檔案中抽出一卷羊皮紙，放到了加林面前。
“這是什麼？”加林掃了一眼。
“沒什麼，只是最近聽到的一些名字，我順手記了下來。殿下有興趣的話，可以隨便看看。”
法庫雷斯特恭敬地退後半步，隨後帶著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奧圖退出了書房。
那上面只是寫著一串名字，有人曾經在第二次戰爭中跟隨達納斯作戰，有人是遠征軍歸來以後重新進入軍隊的老兵，還有一些如今正好在邊境部隊中接受達納斯的指揮。
單獨看任何一個名字都沒有問題。
可當這些名字全部寫在同一張羊皮紙上的時候，加林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