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瑪什咧嘴笑了起來，卻沒插話。
奧格瑞姆沉默了片刻，最終伸手握住了靠在桌旁的毀滅之錘。手掌落在錘柄上時，石廳裡的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既然還要重新用‘部落’這個名字，那在那些被關押的獸人救出來以前，獸人這邊就先由我來統領。至於邪枝和惡齒，我們還是按盟友的規矩來。”奧格瑞姆說道。
奧格瑞姆的目光落到科安吉身上：“森林巨魔和部落不是第一次並肩作戰了。第二次戰爭的時候，邪枝的人也跟著我們流過血，這一點我還記得。”
科安吉看著他，原本略顯戒備的神色也緩和了一些。
奧格瑞姆又轉向普莉瑪：“惡齒雖然沒有那層舊關係，但你們剛剛也和霜狼一起打下了辛薩羅。既然現在願意繼續並肩作戰，那就算是盟友。”
他頓了頓，聲音重新變得嚴肅：“不過只要一起上了戰場，就必須有統一的指揮。各自部族內部的事情，我不會干涉。”
普莉瑪點頭：“惡齒可以接受。”
科安吉也說道：“邪枝沒有意見。”
奧格瑞姆這才收回目光：“那就這麼定。”
普莉瑪先開了口：“惡齒會派人。辛薩羅這一仗，霜狼幫我們救出了被關押的族人，現在輪到獸人的同胞還在鐵欄後面，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惡齒本來就人口稀少，這次又死傷了不少。我最多隻能抽出三四十名戰士，再多就會影響部族自己的防守。”
薩爾點了點頭：“已經夠了。你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我本來也沒準備讓惡齒把所有能戰鬥的人都帶出來。”
科安吉沉默了一會兒，也開口說道：“邪枝這邊我不能親自去。辛薩羅才剛剛換了主人，投降的戰士還沒有完全安置下來，那些祭司留下的人也沒有清理乾淨。如果我現在離開，很容易再出亂子。”
奧格瑞姆看了他一眼：“你應該留下。”
“但邪枝不能一點人都不出。”科安吉說道，“我會從復仇軍裡挑一批可靠的戰士跟你們一起走。辛薩羅這一仗，霜狼替邪枝流過血。現在輪到你們去救自己的族人，邪枝不會站在旁邊看著。”
薩爾沒有推辭，只是點了點頭：“好。”
科安吉卻沒有立刻結束這個話題，而是看向奧格瑞姆和薩爾：“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奧格瑞姆示意他說下去。
“你們去的是收容所，不是去攻打人類的村莊。”科安吉說道，“擋路的軍隊可以打，但沒有拿起武器的人不要殺，更不要一路搶過去。辛薩羅剛剛才把祭壇上的火滅掉，我不想我的人離開這裡以後，又去別的地方殺那些連武器都沒有的人。”
石廳裡安靜了一瞬間。
薩爾很快點頭：“這本來就是我的意思。我們要救的是自己的族人，不是去報復人類。”
奧格瑞姆看了他一眼：“我們是去救人，不是去燒村子。沒有拿起武器的人不用管，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只會讓真正的目標跑掉。”
科安吉這才點了點頭。
奧格瑞姆將手掌按在桌上：“既然決定動手，那就先說說你們原來的打算。”
薩爾點了點頭：“辛薩羅開戰以前，我就考慮過阿拉希高地。那裡有一座獸人收容所，而且離辛特蘭最近，所以我原本準備先從那裡開始。”
“理由沒錯。”奧格瑞姆緩緩說道，“但你既然能想到這裡，人類也一樣能想到。先別急著打，讓邪枝的獵手去摸清外圍，把道路、守軍和巡邏都看清楚，再決定從哪裡下手。”
“還有一件事。別因為這些年人類沒有再和獸人打仗，就覺得他們已經忘了我們。”奧格瑞姆沉聲說道，“第二次戰爭的時候，我已經把主力推進到了希爾斯布萊德，紅龍也還在為部落作戰。可李凡救出了紅龍女王，讓那些紅龍重新獲得自由。從那以後，原本屬於部落的優勢反過來壓在了我們頭上，戰爭也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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