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
“至於卡利姆多的那些獸人，我要知道他們會不會受到影響。如果東部王國的亂子最終會越過無盡之海，我們至少應該提前知道。”
“我明白。”珊蒂斯答應下來。
泰蘭德看了她一眼：“你似乎並不反對去這一趟。”
珊蒂斯稍微停頓了一下：“雙方建立聯絡的事本來就是我負責的，我去最合適。”
泰蘭德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知道珊蒂斯為什麼會對李凡格外在意，只是之前溫蕾薩給出的那個解釋，至少還能說得過去，她也沒有必要重新提起一個已經過去了一萬年的名字。
一個月後，珊蒂斯帶了一支觀察使團抵達塞拉摩。
卡多雷即將派出觀察使團訪問奧特蘭克的訊息，早就透過哨兵傳達到了塞拉摩，進而訊息也傳到奧特蘭克，對此李凡表示歡迎。
伴隨著奧術能量的湧動，上一刻還是溼熱的海風與沼澤，下一刻，微涼的北地輕風已經吹拂在臉上。
這是珊蒂斯第一次真正踏上東部王國的土地。幾頭角鷹獸也隨傳送門到達。
奧特蘭克王國王室衛隊副指揮官卡蘭親自來迎接卡多雷大使團。
在飛往奧特蘭克王城的路上，她就看到了比情報裡更有衝擊力的畫面。
來自雷霆崖的牛頭人戰士與奧特蘭克士兵共同駐紮在營地裡，她甚至認出了其中幾個牛頭人氏族的圖騰。
珊蒂斯這才真正意識到，牛頭人與奧特蘭克之間的關係，比卡多雷此前瞭解到的還要深。雙方的往來早已不只是貿易，凱恩甚至願意派出自己的戰士，替奧特蘭克守衛東部邊境。
越過牛頭人駐紮的營地以後，飛行隊伍很快又經過了一處黎明守望聖光遊俠的駐地。
珊蒂斯原本只是隨意向下看了一眼，卻很快注意到空地上正在進行射擊訓練的遊俠。
一名遊俠在快速移動中突然停步，身體順勢壓低，在半跪的同時已經拉開長弓。第一支箭剛剛離弦，他便迅速抽出第二支箭，扣弦的手指始終沒有完全收緊，幾個動作銜接得異常流暢。
珊蒂斯的目光停住了。
這樣的動作，她已經一萬年沒有在其他人身上見過，卻絕不會認錯。
古物理弓法。
一段遙遠的記憶隨之浮現在腦海中。上古之戰期間，菲拉斯曾經親手糾正過她扣弦的動作，讓她不要把手指收得太緊，否則第一箭射出去以後，很難迅速接上第二箭。
後來菲拉斯消失，這套弓法也沒有在卡多雷中真正傳承下來。除了珊蒂斯自己偶爾還會使用其中的一些技巧，她已經太久沒有見過有人完整地使用它。
可現在，下方那些黎明守望的遊俠顯然都學過。
珊蒂斯下意識收緊韁繩，轉頭看向飛在旁邊的卡蘭：“那些遊俠用的是古物理弓法？”
卡蘭有些意外：“您也知道？”
珊蒂斯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誰教給他們的？”
“陛下。”卡蘭說道，“黎明守望最早建立的時候，這就是陛下親自定下來的訓練內容。後來雖然加入了不少奎爾多雷的遊俠技巧，但古物理弓法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珊蒂斯沉默了一會兒，“李凡自己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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