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蘭克王城，國王書房。
李凡坐在書桌後，奧蕾莉亞、希爾瓦娜斯和溫蕾薩分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艦隊指揮官達蒙站在書桌前，聽著李凡安排接下來的任務。
“激流堡已經同意艦隊進入阿拉希近海，鷹巢山那邊也會配合。你回去以後立刻安排艦隊，從阿拉希東北沿岸一直巡弋到辛特蘭東南海域。”
達蒙有些疑惑：“陛下，我們這次的目的是什麼？”
“防範獸人從海上離開辛特蘭。”李凡說道，“尤其是惡齒村的碼頭，還有附近能夠停靠船隻的海灣，都要派船監視。如果發現獸人或者巨魔大規模收集船隻，或者已經出現準備遠航的跡象，先攔下來問清楚去向。一旦他們拒絕停船，不用等王城再下命令。”
達蒙本來就對那些重新聚集起來的獸人沒有什麼好感，聽到這裡也沒有再問，很快便將幾項命令記了下來。
“遵命，陛下。”
等達蒙離開書房，溫蕾薩便問：“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呢。先前告訴薩爾，海那邊有自由的獸人，現在又派艦隊堵住辛特蘭東岸。這條路，到底讓不讓他走？”
希爾瓦娜斯也望了過來。這陣子事情一件接一件，她早想問，卻一直沒顧上。
“我也想聽聽。”希爾瓦娜斯說，“該下手的時候，你給獸人留了路；他們真聚起來了，你又防得比誰都嚴。你到底打算讓他們活，還是讓他們死？”
李凡聽到這裡笑了一下，卻沒有回答，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奧蕾莉亞坐在一旁，看著丈夫這副明顯不準備解釋的樣子，反而認真回想起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他應該從來沒想過把獸人趕盡殺絕。”奧蕾莉亞說道，“但也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們。”
溫蕾薩轉頭看向大姐：“這不是和沒說一樣嗎？”
“你看卡利姆多那批就知道了。”奧蕾莉亞說，“真要趕盡殺絕，何必費力送他們渡海？可送到以後，除了最初的糧食和工具，他既沒給武器，也沒再長年供養。塞拉摩的情報你們也看了，貧瘠之地和塔納利斯的獸人過得很不好，人一年比一年少。”
溫蕾薩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他只是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地方，至於能不能活下來，他根本不管？”
“差不多。”奧蕾莉亞說道。
希爾瓦娜斯仍有疑問：“那霜狼呢？流放到辛特蘭，和邪枝打了這麼多年，死了多少人。後來李逍收攏那些逃出來的邪枝巨魔，卻又和霜狼站到了一起。這一步，我就沒看懂。”
“還有薩爾。”奧蕾莉亞接著說，“李凡知道霜狼在哪，也知道薩爾一直在找，偏偏親自去敦霍爾德告訴了他。薩爾這一找到族人，原本沉寂下去的獸人又動了起來。”
溫蕾薩越聽越覺得不對，轉頭盯著李凡：“這麼一說，好像現在這些麻煩還真有不少是你自己弄出來的。”
“這也能怪到我頭上？”李凡有些好笑，“薩爾想找自己的族人，我只是告訴了他霜狼在哪裡。難道沒有我，他以後就永遠找不到？”
“我可沒說怪你。”溫蕾薩說道，“我只是越來越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麼。”
希爾瓦娜斯靠在椅背上：“阿拉希這一仗，薩爾救出了不少獸人，可往後再救，他也得掂量了。奧格瑞姆死了，格羅瑪什還躺著，強攻和回援的精銳損失了那麼多。再打幾個收容所，他拿什麼補？”
奧蕾莉亞說：“李凡會指路，卻不會替他們承擔後果。找族人是薩爾的選擇，攻打收容所也是。打起來死了人，總不能再讓我們替他兜著。”
溫蕾薩想了一會兒，忽然看著李凡問道：“所以你其實根本不在乎他們最後會剩下多少人？”
李凡放下茶杯，反問：“你們今天怎麼突然對這件事這麼有興趣？”
“海路都封了，我們還能不問？”希爾瓦娜斯說，“你以前可以說順其自然，如今卻明擺著不讓薩爾帶人渡海。我看，你在意的是這些獸人最後會聚成什麼樣子，不只是還剩多少人。”
奧蕾莉亞聽到這裡，已經想通了不少，卻仍等著李凡把最後那點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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