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王宮的小議事廳。
李凡端坐在主位，三位王后分坐兩側。珊蒂斯在衛兵的引導下走進大廳，按照雙方几年前建立聯絡時確定的禮節，向李凡和三位王后致意。
起身的時候，她的目光還是在李凡臉上停留了一瞬，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珊蒂斯落座後，雙方沒有過多寒暄，珊蒂斯很快說明了這次前來奧特蘭克的目的。
“泰蘭德大祭司希望確認東部王國的獸人收容體系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這些變化會不會影響卡利姆多那些已經被流放的獸人。”
李凡沒有隱瞞，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珊蒂斯一個月前得到訊息時，東部王國還只是出現了獸人逃離收容所、霜狼重新活動的跡象，可在她準備使團、跨越卡利姆多來到東部王國的這段時間裡，局勢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薩爾成為霜狼酋長，又與重新出現的奧格瑞姆一起攻破阿拉希收容所。如今奧格瑞姆已經戰死，毀滅之錘也落到了薩爾手中。
“這麼快？”珊蒂斯明顯有些意外。
“我們同樣沒有想到。”李凡說道，“阿拉希之後，聯盟已經加強了各地收容所和邊境的戒備。薩爾如果繼續進攻，聯盟自然也會繼續阻止他。”
珊蒂斯沉默片刻，說道：“卡多雷希望能夠親自觀察實際情況。我們並不準備介入東部王國的戰爭，但必須判斷這裡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卡利姆多。”
“奧特蘭克這邊沒有問題。”李凡說道，“不過敦霍爾德是洛丹倫的地方，我會讓人把請求送往洛丹倫王城。泰瑞納斯和聯盟統帥部同意以後，希爾瓦娜斯還會去東部防線巡視。你如果願意，可以跟她一起過去。”
珊蒂斯原本已經做好了交涉的準備，沒想到李凡並未拒絕，只是把聯盟內部必須走的程式說得很清楚。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希爾瓦娜斯，見對方沒有反對，便點頭接受了這個安排。
正事談完以後，李凡正準備讓人帶卡多雷使團去已經安排好的住所，珊蒂斯卻沒有馬上起身。
她看著李凡，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從進入奧特蘭克以後便一直壓在心裡的另一個問題：“來的路上，我經過了一處遊俠駐地。”
李凡疑惑地看向她。
珊蒂斯繼續說道：“那些遊俠在練古物理弓法。”
聽到“古物理弓法”幾個字，李凡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
“黎明守望聖光遊俠戰團建立的時候，我就把這套弓法編進了聖光遊俠的訓練內容。後來奧蕾莉亞她們又加入了不少奎爾多雷的遊俠技巧，不過最基礎的東西一直沒有刪掉。”
珊蒂斯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黎明守望軍團身上。她從進入議事廳開始便維持著使者應有的剋制，可到了這個時候，那份壓在心裡許久的疑惑還是從語氣裡露了出來。
“我想問的不是那些遊俠。”她看著李凡，“這套弓法，你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個問題本身並不奇怪，珊蒂斯過分鄭重的態度，卻讓希爾瓦娜斯和溫蕾薩同時看向了她。
對她們來說，李凡會古物理弓法並不是什麼秘密。十幾年前，他剛剛進入北麓營地時，便已經掌握了一部分完全依靠身體發力的射法，對外只說是家傳技法。後來羅曼斯給了他一份古弓術殘篇，他又吸收了不少奎爾多雷的遊俠技巧，才逐漸將那些零散的方法整理成如今的訓練內容。
真正讓她們覺得奇怪的，是珊蒂斯為什麼會對這件事如此在意。
李凡同樣看出了她的反應：“在到奎爾薩拉斯以前，我就會最基礎的發力方法。後來拿到羅曼斯的殘篇，又在北麓學了奎爾多雷的技巧，才把它慢慢整理成現在的樣子。”
珊蒂斯立即追問：“你最早掌握的那些方法，是從哪裡學來的？”
“家傳。”李凡停頓了一下，“至少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珊蒂斯沒有馬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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