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到瓦莉拉臉上鄭重的神情，沒有立刻追問，而是先看向仍然坐在對面的珊蒂斯。
王國內部的事情顯然不適合讓她繼續留在這裡旁聽。
珊蒂斯也看出了這一點，主動站起身：“既然奧特蘭克還有緊急事務，我們今天就先談到這裡。等洛丹倫同意以後，我會隨希爾瓦娜斯王后前往敦霍爾德。”
“卡蘭會帶你們去住處。”李凡點了點頭，“至於古物理弓法，等眼前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再繼續談。”
珊蒂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最終沒有繼續追問，離開了議事廳。
等大門重新關上，希爾瓦娜斯才看向瓦莉拉：“哪裡出事了？”
“激流堡。”瓦莉拉臉色鄭重地說道，“三天前，索拉斯國王在王宮遇刺，肩膀中了一支有毒的弩箭。”
李凡立即站了起來：“人怎麼樣？”
“宮廷牧師及時壓住了毒性，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瓦莉拉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刺客大多已經被殺或者被抓。據說這件事和加林王子有關。”
議事廳裡一下安靜下來。
李凡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場弒父：加林最終謀害了索拉斯，索拉斯臨死前已經知道兇手是誰。那時達納斯留在德拉諾，無人來得及阻止刺殺；加林又撐不起父親留下的王國，激流堡逐漸衰落，聯盟也失去了這個重要盟國。
如今達納斯已經被他帶回來了，奧特蘭克那些舊貴族也沒有建立辛迪加，而是逃到激流堡，受索拉斯收留。明明變了這麼多，他們竟還是利用了加林對父親的怨恨。
當年李凡不止一次提醒過索拉斯，要小心那些圍在加林身邊的奧特蘭克舊貴族。索拉斯聽進去了，也一直不允許那些人染指激流堡的軍隊和王宮守衛，達納斯同樣留意著他們與軍中人員的來往。
可他們防的始終只是那些舊貴族，從來沒有防過加林。
在索拉斯眼裡，加林再怎麼不成器，終究是自己的兒子；達納斯即使察覺到堂弟對自己的嫉妒，也只當那是王位繼承人不願被人奪走風頭。他們誰都沒有想過，加林會親自安排這場針對父親的刺殺。
“你們知道具體的細節嗎？”李凡看向瓦莉拉。
“激流堡內部已經封鎖了訊息，我們是靠達納斯將軍身邊的一位朋友才得到這些情報。”瓦莉拉想了想，“喬拉齊那邊應該知道得更詳細，激流堡方向的情報一直由他負責。”
李凡立即讓衛兵去請喬拉齊。
沒過多久，喬拉齊便來到議事廳，身邊還跟著一名年輕姑娘。溫蕾薩一看到她，臉上便露出笑意：“凡妮莎，你怎麼也來了？”
凡妮莎自幼便對潛行和情報工作很感興趣，經常跟在喬拉齊身邊。範克里夫見女兒確實願意學，也早早讓她拜了喬拉齊為師。這些年過去，她已經可以獨自負責一些情報線。
“陛下，三位王后。”喬拉齊行禮以後，先看了一眼身邊的徒弟，“這件事原本應該更早彙報，只是激流堡突然封鎖王城，我們留在城內的聯絡人險些暴露。凡妮莎昨晚剛把訊息帶回來。”
“能把訊息安全帶回來已經很不錯了。”李凡讚許地看了凡妮莎一眼，隨後轉向喬拉齊，“激流堡這條線，現在是她負責？”
“主要的聯絡和整理由我負責。”凡妮莎第一次在李凡和三位王后面前正式彙報，難免有些緊張，“我們把城中線人的訊息、王宮衛隊的口供，還有達納斯將軍送出來的內容核對過了。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已經確認的經過一件件說了出來。
三天前，激流堡王宮。
阿拉希之戰陣亡者的悼念儀式定在入夜以後。索拉斯不喜歡繁瑣的禮節，只讓人把陣亡軍官和士兵的名字寫在長卷上，由王室和軍隊代表共同放進英靈廳。
達納斯下午去了北面的軍營。巡邏隊在那裡發現了一些獸人的足跡，還有一處被翻動過的舊營地。阿拉希收容所剛剛被攻破，任何與獸人有關的痕跡都不能輕視，他準備親自檢查以後再向索拉斯彙報。
把時間撥回當日上午，加林獨自站在自己的書房裡，手裡拿著一份沒有國王印章的王室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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