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斯悶哼一聲，本就被達納斯推得失去平衡的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兩側原本低頭行禮的守衛同時拔出短劍，撲向倒地的國王。
達納斯反手抽出腰間長劍，第一劍便劈開了最前面那人的喉嚨。另一把短劍從側面刺來，被他用護腕撞偏，隨後一腳將刺客踹下石階。
“保護國王！”他的怒吼聲震得整條迴廊都在迴響。
英靈廳裡的王室衛隊很快衝了出來。幾名刺客見事情敗露，立即轉身逃向北側宮門，卻被趕來計程車兵堵在迴廊盡頭。短暫的廝殺過後，地上很快多了十幾具屍體，奧圖則在翻越宮牆時摔斷了腿，被王室衛隊活捉，拖回了廊前。
加林始終站在英靈廳門口。
他看著父親肩頭不斷湧出的鮮血，又看了看被達納斯踩在腳下的奧圖，像是連逃跑都已經忘了。
索拉斯被送入寢宮以後，宮廷牧師立刻拔出弩箭，用聖光壓制傷口裡的毒性。那種毒並不罕見，激流堡軍隊的藥劑師很快配出了對應的解毒藥劑。直到後半夜，老國王才終於恢復清醒。
他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加林帶到床前。
加林沒有辯解。奧圖已經全部招認，法庫雷斯特也在城門關閉以前被抓了回來。王儲書房裡的軍官名單、往來信件和那份偽造的王室文書，全都擺在索拉斯床邊。
“我給過你軍隊，給過你領地，也準備把整個激流堡留給你。”索拉斯靠在床頭，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聲音因為失血而有些沙啞，“你卻為了一個還沒戴上的王冠，想先把自己的父親送進墓地。”
加林跪在地上，始終不敢抬頭。
索拉斯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看向守在一旁的衛隊長：“拖出去，天亮以前吊死。”
“陛下。”達納斯上前一步。
“你想替他求情？”索拉斯的眼神一下變得兇狠，“他剛剛想殺我，也想把罪名栽到獸人頭上。這樣的逆子，難道還要留下來繼續禍害激流堡？”
“加林犯的是弒君和弒父的大罪，沒有人能替他洗脫。”達納斯直視著老國王，“但現在不能殺。”
索拉斯怒極反笑：“為什麼？”
“因為我們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參與。”達納斯從床邊拿起那份軍官名單，展開給索拉斯看，“法庫雷斯特花了這麼多年挑撥加林，不會只准備今晚這十幾個人。現在處死加林，躲在外面的人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絡，甚至借他的死鼓動那些對奧特蘭克和激流堡都心懷怨恨的人。”
索拉斯胸口劇烈起伏，傷口很快又滲出一片暗紅。宮廷牧師想要上前，卻被他抬手擋了回去。
“把那些人挖出來是你的事。”索拉斯冷冷說道，“至於這個逆子，他必須死。”
達納斯沉默片刻，還是說道：“他畢竟是您唯一的兒子。”
“唯一的兒子？”索拉斯忽然笑了一聲，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所以他想殺我，我還應該饒了他？”
“不是饒他。”達納斯搖了搖頭，“只要加林還活著，躲在外面的人就不會徹底死心。有人會想救他，有人會想殺他滅口，也有人會想繼續利用他的身份擾亂激流堡。”
達納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加林。
“他們只要有所行動，我們就能順著他們找到更多人。等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被挖出來，您再決定怎麼處置加林。”
索拉斯盯著他看了很久：“你不怕我真的改立你做王儲？”
“我從來沒想要這頂王冠。”達納斯回答，“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我攔著您，只是不想讓法庫雷斯特到了絞架上，還能看著托爾貝恩家族按照他的計劃互相殘殺。”
索拉斯閉上眼睛，許久沒有說話。
跪在地上的加林終於抬起頭，聲音顫抖：“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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