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天後，奧特蘭克王城，國王書房。
“希爾斯布萊德一帶的永生教派活動，最近明顯收斂了。”瓦莉拉站在書桌前，進行著例行的情報彙報。
“有發現新的失蹤人口，或者死靈法術的屍體痕跡嗎？”李凡問。
“暫時沒有。”
“繼續盯緊，不急著抓人。”李凡點了點頭，“國內其他方面呢？”
“王國內部很平穩。激流堡那邊的亂動沒影響到王國內部，不過我倒是聽到一些訊息，有些平民對那些奧特蘭克舊貴族被處決拍案叫好。”瓦莉拉合上卷宗，又抽出一份較薄的簡報，“另外還有一件事，不算什麼大事。”
“哦？什麼事。”
“關於西南邊境防線。”瓦莉拉平靜地陳述道，“前幾天軍需配額下調一成的命令下達後，守備團中下層出現了一些私底下的牢騷。”
李凡抬起頭，靜靜聽著。
“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第一，西南守備團長期負責糧倉、碧玉礦區和銀松森林邊防，卻因為多年沒有大仗打，被王城認為‘不重要’；第二，塔倫米爾和南海鎮越來越繁華，東部拿走的資源太多；第三，提里奧加入奧特蘭克的時間比很多老將都短，現在卻已經是高階軍事顧問，主導整個東部防務。”
瓦莉拉停頓了一下，補充了最後一條：“最後，有人提到哈斯指揮官守了西南十幾年，到現在連個爵位都沒有。”
聽到這裡，李凡立刻追問：“哈斯本人也在抱怨？”
如果一方統帥開始對王室產生怨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沒有。”瓦莉拉搖了搖頭，“下面傳回來的訊息裡，哈斯沒有說過任何對王室不滿的話。相反，幾個軍官私下議論的時候，還被他壓下去過幾次。真正有意見的，主要是一些中下層軍官。”
李凡微微鬆了口氣，接著問：“瑪爾塔呢？”
“偶爾也順著說過幾句，不過話題都侷限在軍需缺口和東西部待遇差距上，沒有發現其他異常舉動。”
李凡點了點頭。但瓦莉拉剛才提到的“哈斯連個爵位都沒有”，卻讓他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的畫面：自己剛獲封大公爵時，哈斯還被舊貴族關在地牢裡。把他放出來後，自己直接將幾千舊軍交給了他。之後的十多年裡，哈斯沒有像加蘭、巴隆他們一樣參與大規模遠征，但他死死釘在西南，糧倉沒出過亂子，礦洞平穩運轉，銀松森林防線固若金湯，那批隨時可能譁變的舊軍也早已經真正融入了奧特蘭克。
自己這些年一直在給將領們升軍職、加兵力、派任務，卻確實很少停下來，認真考慮過王國正式的爵位與榮譽體系。
“我知道了。”李凡沒有當場做出任何決定，“把剩下的情報說完吧。”
當晚，王宮內室。
李凡正和三位妻子悠閒地閒聊著。
他將白天瓦莉拉提到的西南軍中的情緒簡單複述了一遍，隨後切入正題：“我突然發現，這些年我們好像一直漏掉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奧蕾莉亞端坐在沙發上問。
“哈斯到現在都沒有爵位。”
三姐妹都愣了一下。這麼多年來，大家都習慣了哈斯作為“西南守備軍團指揮官”的存在，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他的正式貴族身份。
“哈斯確實應該有。”奧蕾莉亞最先表態，“當年如果沒有他，我們接手舊軍不會那麼順利。這十幾年西南也一直很穩，他早就有這個資格了。”
“男爵吧。”李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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