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斯布萊德農場城鎮大廳，奧特蘭克守備軍團指揮官辦公室。
瑪爾塔從王城帶回的物資已經陸續入庫。他站在辦公桌前，將軍需總長艾倫重新批覆過的清單遞給哈斯。
哈斯接過來，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中幾處被重新修改過的數字。
“少了一成？”
“嗯。”瑪爾塔說道，“艾倫總長當著我的面改的。東部和北部現在更缺物資，西南這邊暫時沒有真正的威脅，所以從這個月開始下調一成。”
哈斯對此其實早有預料。第一戰團去了塞拉摩，東部由提里奧接手後又承擔著塔倫米爾到南海鎮的漫長防線，北面的冰風崗和斯坦恩布萊德一線同樣不能鬆懈。相比之下，西南邊境多年沒有真正發生過戰爭，從王城的角度看，確實是最適合壓縮開支的地方。
“才一成，比我想的少。”哈斯拿過羽毛筆。
瑪爾塔看了他一眼：“你早就猜到了？”
“塞拉摩要養，東邊要養，北邊也要養。”哈斯語氣平靜，“總不能憑空多出一批東西來。先看看艾倫砍了哪些。”
兩個人攤開西南邊境防線的實際支出明細，將軍需處重新調整過的幾項數字逐一核對。
“銀松森林方向沒動。”哈斯看了一眼邊境巡邏的數字，“剛和洛丹倫重新確定了巡邏交接線，而且薩爾帶著那批獸人還在辛特蘭，誰也拿不準他們下一步往哪走。這一項確實不能減。”
瑪爾塔點頭認同。
“糧倉和糧道也基本沒動。”哈斯繼續往下看，“這片地方雖然打不起來，卻是奧特蘭克真正的糧袋子，出一點差錯，王國各地的糧食調運都得受影響。”
“碧玉礦洞的駐軍也沒減。”瑪爾塔說道。
“當然不能減。”哈斯看了一眼清單，“下面那些地穴生物這些年就沒真正清乾淨過。狗頭人敢繼續往深處挖，是因為我們的人一直跟著。要是把駐軍撤了，那幫傢伙明天就能全跑光。”
兩個人繼續往下核對。
艾倫壓縮的主要是各營的訓練耗材、部分裝備的更新頻次、一些哨塔的維修經費、非必要馬匹的草料，以及軍官的額外補給。真正關係到邊境、糧倉和礦區安全的幾項支出，基本都沒有動。
這些調整短時間內確實不會影響西南防線的正常運轉，但哈斯看著那幾項被劃掉或者壓縮的數字，還是皺起了眉頭。
訓練可以少幾輪，舊裝備也能繼續用，哨塔的維修還能往後拖一拖。可這些東西終究只是推遲，不是真的不需要。
哈斯看著清單，終於抱怨了一句：“王城看西南這麼多年沒打仗，大概真覺得我們每天都坐在這裡曬太陽。”
瑪爾塔笑了笑：“至少東邊的人可能真這麼覺得。”
他直起身：“現在的塔倫米爾和南海鎮，確實越來越不像以前了。南海鎮擴建了深水港，商船和艦隊越來越多；塔倫米爾的城牆也早就修了起來，商路和人口都不是以前能比的。都是一個王國，東邊這些年越來越熱鬧，我們這裡倒還是老樣子。”
“南海鎮能停船，你準備讓商船開進碧玉礦洞？”哈斯頭也不抬地調侃了一句。
瑪爾塔看著他，話鋒自然一轉：“現在東邊基本都是提里奧大人在管？”
“差不多。”哈斯答道，“第一戰團去了塞拉摩以後，塔倫米爾到南海鎮這一線都以他為主。”
“高階軍事顧問，現在東部又基本由他負責。”瑪爾塔像是隨口感慨了一句，“仔細想想，他來奧特蘭克好像也沒幾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