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停下筆，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羨慕了？”
“當然羨慕。”瑪爾塔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換成你不羨慕？我從斯坦恩布萊德一路守到現在，結果還是在這裡守糧倉、礦洞和山口。”
“怎麼，守煩了？”哈斯問。
“有一點。”
“那我明天把你調去礦洞下面陪狗頭人？”哈斯開了個老搭檔式的玩笑。
瑪爾塔跟著笑了兩聲，隨後隨口提道：“說起來，王國這些年封了不少人。你到現在好像還沒有爵位。”
哈斯重新低下頭看賬單：“你不也沒有？”
“所以我才覺得，多少有點不公平。”瑪爾塔說道。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哈斯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桌上的軍需單，過了片刻才開口。
“爵位？”哈斯的聲音放得很輕，也很穩，“當年陛下進王城的時候，我還被關在地牢裡。我是舊王室留下來的將軍，手底下又全是舊軍。換成別人，誰敢把兵繼續交給我？”
瑪爾塔沒有說話。
“陛下不但把我放出來，還把那麼多舊軍交給我，讓我繼續當指揮官。”哈斯抬起頭，神色異常平靜，“這份信任我記得。至於爵位，有沒有都一樣。”
說完，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張少了一成的軍需單上。
盯了一會兒，哈斯嘆了口氣：“不過這一成確實砍得不是時候。”
瑪爾塔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
“爵位又不能拿來修哨塔。”哈斯沒好氣地回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守備軍團軍需官拿著一份檔案匆匆走進來。
“長官，碧玉礦洞送來的新申請。”軍需官將檔案遞上前，“最近新開了一條深層礦道，狗頭人要求增加一批長蠟燭和麵粉，另外申請兩隊守備團士兵輪換進入深層礦區。”
瑪爾塔拿過申請單掃了一眼：“這個月剛減了一成軍需，他們倒又來要東西。”
“新礦道很深，普通蠟燭根本撐不到換班。”軍需官立刻解釋，“而且最近下面又發現了一些地穴生物的活動痕跡，不加派人手，採掘進度會停滯。”
哈斯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過印章在申請單上蓋下，“批。”
瑪爾塔指了指桌上的軍需清單：“那礦洞新要的這些東西怎麼辦？”
哈斯把礦洞的申請放到已經堆滿檔案的桌面上，重新拿起了羽毛筆。
“再算算從哪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