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可靠嗎？”克爾蘇加德問道。
“是我們留在洛丹倫王城的人送來的。”阿萊克斯說道，“昨天下午，王室突然開始調取凱爾達隆最近半年的賬目，還找了幾名負責查驗貴族領地的官員和宮廷法師。”
克爾蘇加德抬起頭：“已經出發了？”
“還沒有。”阿萊克斯搖了搖頭，“至少送信的人離開王城以前還沒有。”
克爾蘇加德沒有再問，將那封簡訊放到旁邊的燭火上。火焰很快沿著紙邊燒了起來，直到最後一點紙角也化成灰燼。
“那就不要等他們出發。”克爾蘇加德看向一旁的薩爾拉姆：“從現在開始，所有在外面的信徒不得直接返回凱爾達隆。讓他們先去安多哈爾、布瑞爾或者其他城鎮，至少繞上兩圈。地面上的書籍和藥劑全部搬進地下，最近幾天不要再送新的試驗品過來。”
薩爾拉姆問道：“那已經開始的試驗呢？”
“繼續。”克爾蘇加德轉過身，“只要他們沒有搜查巴羅夫家族祖先墓穴的命令，就找不到這裡。”
他重新轉向石臺。旁邊擺著幾個鐵籠，裡面關著十幾只用於試驗的老鼠。三天前，它們都吃下了混入藥劑的穀物。
其中大部分已經死了，還有幾隻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時抽搐一下。
克爾蘇加德走到其中一個鐵籠前。裡面的一隻老鼠剛剛停止抽搐，腹部已經看不到任何起伏。
他沒有施法，只是站在旁邊等待。過了一會兒，死去的老鼠忽然動了一下。
薩爾拉姆立即走了過來。
老鼠的四肢開始抽搐，隨後竟然重新撐起身體。它在鐵籠裡搖晃著走了幾步，突然撲向鐵欄，用牙齒不斷啃咬。
但只過了片刻，它便再次倒了下去。薩爾拉姆用鐵桿碰了碰它，這一次沒有任何反應。
“還是不行。”薩爾拉姆說道，“這一批十幾只，只有這一隻重新活動，而且只維持了這麼短的時間。”
克爾蘇加德看了一眼其他鐵籠。
“至少方向沒有錯。”他盯著那隻徹底死去的老鼠，“藥劑的濃度太高了。它迅速殺死了宿主，卻沒有在體內積攢下足夠支撐它們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薩爾拉姆問道：“還要繼續用穀物？”
“繼續。”克爾蘇加德拿起石臺上的記錄，“下一批減少藥劑的用量，再把其他幾種配方都試一遍。不要只用老鼠，找一些體型更大的動物，分別記錄從吃下穀物到出現症狀、最後死亡需要多長時間。”
薩爾拉姆點了點頭：“我會安排。”
“現在的發作時間還是太短。”克爾蘇加德在記錄上寫下幾筆，“如果每一個吃下它的生物都這麼快出現症狀，很容易被人發現問題。”
薩爾拉姆看向另外幾個鐵籠：“那發作時間呢？”
“一起試。”克爾蘇加德說道，“我需要知道最低多少劑量能夠殺死宿主，又需要多少力量才能讓屍體重新活動。還有從吃下穀物到出現症狀，需要多長時間。”
阿萊克斯在一旁聽得不寒而慄，硬著頭皮問道：“那王室的人呢？”
“把外面處理乾淨。所有能證明我們在研究死靈法術的東西，全部搬進墓穴最底層。王室的人離開以前，暫停接收新的信徒。”
克爾蘇加德合上記錄本：“至於這些試驗，繼續。”
阿萊克斯沒有再問，轉身離開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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