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說完以後，長桌旁遲遲沒有人接話。
尤格薩隆、克蘇恩、奈法利安、拉格納羅斯，還有至今不知藏身何處的死亡之翼。任何一個名字單獨出現，都足以讓一個王國提高警惕，如今卻被接連擺在了同一張桌上。
索拉斯低頭看著書記官剛剛鋪開的地圖，手指先後落在諾森德與卡利姆多，最後搖了搖頭。
“奧杜爾在諾森德，我們連那座泰坦堡壘究竟位於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希利蘇斯遠在卡利姆多最南方，中間還隔著一整片無盡之海。”索拉斯抬起頭，語氣十分直接，“以聯盟現在的力量，這兩個地方都不是我們想管就能管的。至少眼下，我們既派不出能夠對付上古之神的軍隊，也沒有同時跨越兩片大陸作戰的能力。”
這番話聽起來有些無奈，卻沒有人反駁。聯盟已經足夠強大，可這份強大依然有邊界。艦隊能夠抵達卡利姆多，法師也能維持少量人員往返的傳送節點，卻無法把數萬軍隊、戰馬和糧草直接送去希利蘇斯。至於奧杜爾，聯盟甚至還沒有真正找到那座堡壘。
“奧杜爾的事情，只能先記下來。”索拉斯繼續說道，“等我們在諾森德擁有足夠的情報以後再談。希利蘇斯……”
他轉頭看向珊蒂斯。這裡真正瞭解安其拉的人，只有她。珊蒂斯的手仍按在那份來自塞拉摩的情報上。她低頭看完最後一行，隨後把羊皮紙重新摺好。
“等這次會議結束，我會立刻返回卡利姆多，親自向泰蘭德大祭司彙報希利蘇斯的情況。”珊蒂斯看著李凡說道。
她原本只是為了獸人的問題來到東部王國，卻已經在奧特蘭克停留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裡，她看過李凡處理王國政務，也看過他訓練遊俠、陪伴家人，還隨軍見證了聯盟各族如何在敦霍爾德並肩作戰。
真正讓珊蒂斯一次次推遲歸期的，卻早已不只是獸人的事情。相處得越久，她越能從李凡身上發現一些過去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某些說話時下意識的停頓，吃飯時不起眼的習慣，甚至偶爾看向她時的神態，總會讓她想起那個已經消失了很多年的人。
有時候，那種熟悉甚至強烈得讓她生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猜測。
珊蒂斯沒有問過，也沒有把這種猜測告訴任何人。她只是越來越想弄清楚，眼前這個奧特蘭克國王，與記憶中的菲拉斯之間，究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相似之處。
李凡迎著她的目光，輕輕點頭：“希利蘇斯的事情不能只靠塞拉摩。你回去以後，替我向泰蘭德和瑪法里奧帶一句話。”
珊蒂斯等著他說下去。
“東部王國和卡利姆多之間隔著無盡之海，可我們現在面對的很多東西，已經不是一片海能夠隔開的了。”李凡說道，“不管卡多雷最後怎樣看待聯盟，至少在這些事情上，我們需要建立真正穩定的情報往來。”
珊蒂斯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我會把你的話帶回去。”
“這樣就夠了。”李凡沒有繼續往下說。
有些事情急不來。卡多雷封閉了近萬年，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改變。
奧杜爾和希利蘇斯暫時無法處理，長桌旁眾人的目光也隨之重新落在了那份黑石山的卷宗上。瓦里安率先伸出手，將卷宗拉到自己面前。
“奧杜爾遠在諾森德，安其拉遠在卡利姆多，可黑石山就在暴風王國北面。”他低頭看著卷宗上的記錄，神情逐漸嚴肅，“那些黑石獸人常年躲在燃燒平原和黑石塔附近。過去我們忽視了他們的存在，現在看來，他們已經重新找到了主人，那我們不得不正視他們了。”
“奈法利安。”麥格尼沉聲說出了那個名字。鐵爐堡國王把黑石山附近的地圖拉到長桌中央，粗壯的手指從灼熱峽谷一路移向黑石山。
“黑石獸人並不算最麻煩的。”麥格尼盯著地圖說道，“他們熟悉黑石塔，也能替奈法利安守住山道，可真正危險的是那條黑龍。死亡之翼的兒子佔據了黑石塔上層，身邊絕不會只有幾頭幼龍。”
“對，如果只有黑石獸人，那並不算什麼威脅。”瓦里安說道，“可是如果有黑龍參與，那燃燒平原很快就會再次成為暴風王國的威脅。”
李凡聽著兩人的討論，心裡卻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奧妮克希亞。
多年前在暴風城皇家花園裡，他已經和那條黑龍單獨談過一次。此後的幾年裡，奧妮克希亞確實沒有越過雙方預設的界線，無論是石匠工會北遷還是瓦里安大婚，她都沒有再做過真正威脅奧特蘭克和暴風王國的事情。
可現在奈法利安重新出現在黑石山，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李凡相信奧妮克希亞更看重自己的利益，也知道她並不願重新回到那個瘋狂父親的控制之下，但這並不意味著奈法利安不會重新找上自己的妹妹。
。次一見城風暴去再得還己自，後以束結議會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