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文的話音落下以後，長桌旁一時沒有人接話。
泰瑞納斯皺起眉頭，索拉斯和戴林也露出了疑惑。對他們而言，“燃燒軍團”究竟意味著多大的威脅，他們還沒有切實的認識。維綸握緊了手中的水晶法杖，珊蒂斯臉上的神情也徹底冷了下來。
李凡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麥迪文，彷彿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
安東尼達斯扶起方才帶倒的椅子，重新坐下，卻始終盯著這個本該已經死去多年的老朋友。十幾年過去，他依然無法把眼前的麥迪文，與那個親手開啟黑暗之門的人徹底分開。
“你憑什麼確定？”
面對安東尼達斯的質問，麥迪文沒有急著要求任何人相信自己。他的目光掃過戴林尚未收回的長劍，又看了一眼後排幾名聖騎士手中依舊沒有散去的聖光，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多少波動。
“因為當年的我，就是燃燒軍團伸進艾澤拉斯的一隻手。”麥迪文毫不避諱地揭開了那段過去，“薩格拉斯從很久以前就在我的靈魂中潛伏。黑暗之門的開啟，從來都不是一場單純的獸人入侵，而是燃燒軍團為了進入這個世界所做的一次嘗試。我已經死過一次，所以現在，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當年究竟做了什麼。”
麥迪文沒有理會眾人臉上的變化：“燃燒軍團從來沒有放棄過艾澤拉斯。”
“他說的是真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長桌另一側傳來。
眾人的目光立刻從麥迪文身上移開。
維綸緩緩站起身，他環視著在場的各國領袖。
“如果諸位想知道燃燒軍團究竟是什麼，我可以告訴你們。”維綸的聲音裡透著滄桑，“因為我的故鄉，就是毀在他們手裡。”
“我們曾經叫艾瑞達人，阿古斯就是我們的故鄉。那時候，我們擁有高度發達的魔法文明，直到薩格拉斯找到了我們。”維綸沒有詳細講述那段已經過去上萬年的歷史，“他向我們許諾了無盡的知識與力量。當時艾瑞達最重要的幾位領袖中，有兩個人接受了這份饋贈，基爾加丹和阿克蒙德。”
提到這兩個名字時，維綸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水晶法杖上。
“基爾加丹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透過納魯的指引，看到了那份力量最後會給阿古斯帶來什麼，所以我拒絕了薩格拉斯，並帶著那些願意追隨我的人逃離故鄉。從那以後，我們有了另一個名字，德萊尼，流亡者。”
維綸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晶法杖。即使已經過去上萬年，那段逃亡對他而言依舊沒有真正成為歷史。
“我們在群星間逃亡了上萬年，直到後來抵達德拉諾。我們原以為終於擺脫了燃燒軍團，但基爾加丹還是找到了我們。”維綸看向了瓦里安和戴林，“他選擇了獸人。”
戴林的眼神驟然一變，瓦里安握著劍柄的手也猛地收緊。
“他欺騙了那些獸人，讓獸人相信德萊尼是必須消滅的敵人，後來又透過自己的僕從，將邪能和惡魔之血帶給了他們。”維綸輕輕嘆了口氣，“那些原本生活在德拉諾的獸人，最終變成了後來跨過黑暗之門的部落。”
大廳裡一時間沒人說話。
第一次戰爭、暴風城陷落、萊恩國王之死，還有第二次戰爭裡席捲整個東部王國的獸人大軍……
這些在場眾人親身經歷過的戰爭，原來在黑暗之門開啟以前，就已經埋下了源頭。
泰瑞納斯卻忽然皺起眉頭。
“等等。”老國王銳利的目光落在維綸身上：“你剛才說，基爾加丹追殺了你們上萬年？”
“是。”
“你們逃到德拉諾，他就追到德拉諾，甚至利用獸人毀滅你們。”泰瑞納斯追問道，“那麼現在呢？德萊尼現在就在艾澤拉斯。燃燒軍團這一次重新出現，會不會也有你們的原因？”
幾道原本落在麥迪文身上的目光，頓時轉向了維綸。
“不是。”接話的卻是麥迪文，“一萬年前，燃燒軍團就藉助永恆之井的力量，全面入侵過艾澤拉斯。那時候德萊尼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在哪裡，後來兩次獸人戰爭爆發的時候，他們同樣不在艾澤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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