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文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大廳裡的局面徹底變了。
“鏘……”
戴林·普羅德摩爾毫不猶豫地站起來,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後排的烏瑟爾、提里奧、阿爾薩斯同時起身,耀眼的聖光在他們手中轟然亮起,將半個大廳照得通明。凱爾薩斯的指尖已經燃起了致命的烈焰,眼神如刀般盯著那個早該死透了的星界法師。
但反應最劇烈的還是瓦里安。
他臉上剛剛因為看到洛薩而浮現出的驚喜已經徹底消失。暴風城陷落、萊恩國王遇刺、第一次獸人戰爭……那些已經過去十多年的事情,幾乎都和眼前這個本該死去的人脫不開關係。
瓦里安的右手慢慢落在劍柄上,死死盯著麥迪文。
“都把武器放下。”洛薩的聲音有些嘶啞,卻穿透了劍拔弩張的空氣。他拄著手杖,擋在麥迪文身前,微微喘息著:“如果我認為他還是當年的那個惡魔,我不會帶他走進這裡。”
大廳裡的戒備並沒有因此真正消失,不過烏瑟爾最先壓下了手中的聖光,提里奧和阿爾薩斯隨後也沒有繼續維持攻擊姿態。戴林依舊沒有收劍,凱爾薩斯指尖的火焰卻已經漸漸熄滅。只有瓦里安始終站在原地,右手仍死死按著劍柄。
面對滿廳的敵意,麥迪文沒有解釋,也沒有做出任何防備的動作。他的目光從戴林依舊沒有歸鞘的長劍上移開,又看過已經壓下聖光、卻仍然保持戒備的烏瑟爾幾人。
這樣的反應並沒有讓他意外。
對於這些經歷過獸人戰爭的人來說,自己這個名字本來就意味著太多不願再回想的東西。萊恩死了,暴風城一度淪陷,無數人被迫背井離鄉。就算當時的他已經被薩格拉斯控制,也無法改變這一切確實因他而起。
真正讓麥迪文久久沒有移開目光的,是坐在長桌旁的那些人。
復活後的這些天,洛薩已經把他死後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暴風城陷落,北方諸國結成聯盟,第二次獸人戰爭爆發,奧特蘭克背叛,又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重新建立。後來黑暗之門再次開啟,遠征軍進入德拉諾,聯盟內部也經歷了數次分裂與重組。
洛薩說得最多的名字,就是李凡。
麥迪文一路上聽了很多,卻始終很難真正想象,十幾年時間究竟能讓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他終於看到了。
人類、高等精靈、矮人、侏儒、德萊尼……
他的視線慢慢移向長桌另一側。
凱恩坐在那裡,而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是來自卡多雷的珊蒂斯·羽月。
麥迪文握著法杖的手停了一下。
洛薩告訴過他,部分獸人已經被送去了卡利姆多;告訴過他,牛頭人與東部王國建立了聯絡;也告訴過他,那個封閉了一萬年的古老種族,如今已經派出了自己的使者來到東部王國。
可真正看到這些人出現在同一間會議室裡,還是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在他死去的時候,眼前這個聯盟甚至還不存在。如今,一個牛頭人已經坐在聯盟最高會議的長桌旁,就連卡多雷也出現在了洛丹倫王城。
而促成這一切的人,就坐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麥迪文終於看向李凡。他認真打量了這個年輕人片刻,似乎想把眼前這張臉,與洛薩一路上無數次提到的那個名字真正對應起來。
“你就是李凡?”
李凡同樣看著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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