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倒輕鬆。”洛薩忍不住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提前準備的那副鎧甲，我現在恐怕已經埋在黑石山下面了。”
李凡沒有接話。
麥迪文看著身旁這個已經明顯老去的朋友，眼神也變得複雜了一些。萊恩已經死了，如果洛薩也倒在第二次戰爭最後的戰場上，那麼他這次回來以後，能夠再次見到的舊人只會更少。
“無論如何，我欠你一句感謝。”麥迪文重新看向李凡，“謝謝你把這個老傢伙留到了今天。”
“你要謝，就等會議結束以後請他喝酒。”李凡說道，“現在還有這麼多人等著聽你為什麼會重新出現在這裡。”
洛薩聽到這裡，反而笑了一聲。
大廳裡原本緊繃到極點的氣氛，也終於因此稍稍鬆動了一些。
“我復活以後，原本準備先去找洛薩，再一個個拜訪東部王國的國王。”麥迪文看著長桌旁的眾人，“如果他們依然只顧著彼此爭鬥，我就只能一個個去說服他們。實在沒有人願意相信，我至少要讓那些願意聽從警告的人渡過無盡之海，前往卡利姆多。”
李凡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你原本準備讓東部王國的人去卡利姆多？”
“至少要讓他們知道，這場戰爭只靠東部王國無法取勝。”麥迪文點了點頭，“燃燒軍團不會只毀滅一個國家，也不會只盯著人類。想要阻止他們，人類、精靈、矮人，還有卡利姆多的種族都必須站在一起。”
說到這裡，他再次看了一眼凱恩和珊蒂斯。
“可聯盟的船已經越過了無盡之海。你們在那裡建立了塞拉摩，幫助牛頭人奪回故土，也和卡多雷建立了聯絡。”麥迪文握著法杖的手漸漸放鬆下來，“我原本準備做的事情，你已經提前做了大半。”
“只是鋪出了一條路。”李凡說道，“雷霆崖才剛剛正式成為聯盟的一員，彼此之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磨合。珊蒂斯這次來到東部王國，也依然只是代表卡多雷觀察我們。至於卡多雷以後會不會真正走到這張桌旁，現在還沒有人能夠確定。”
珊蒂斯沒有否認。卡多雷確實還沒有作出決定，她也沒有資格在這裡替泰蘭德和瑪法里奧作出承諾。
“至少卡多雷已經願意來到這裡。”麥迪文說道，“在我死去的時候，人類甚至不知道這個古老種族是否真的存在。現在他們的使者已經坐在這張桌旁，聽你們商議整個世介面臨的威脅。”
李凡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爭辯。他確實提前前往了卡利姆多，建立塞拉摩，與牛頭人和卡多雷取得聯絡，可他同樣知道，現在的一切還遠遠不夠。
卡多雷還沒有加入聯盟，雷霆崖也才剛剛結束觀察員身份，真正成為聯盟的一員。聯盟內部的分歧更沒有消失，僅僅是一個獸人戰時徵召，就足以讓長桌旁的國王們爭論許久。
他能夠提前把這些人帶到同一張桌旁，卻不能替所有人作出決定。
“既然你原本就準備把他們聯合起來，那你應該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李凡看著麥迪文，“聯盟現在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威脅，可我們不知道哪一個會最先出現。你既然特意趕到這裡，應該不是隻為了見見洛薩。”
“當然不是。”
麥迪文再次看了一眼長桌。在回來以前，他準備了很多話，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些王國依然只顧著彼此爭鬥，他就只能一個個去找，一個個去說服。
可現在，人類、高等精靈、矮人、侏儒、德萊尼，甚至來自卡利姆多的牛頭人與卡多雷，都已經出現在了這裡。這個聯盟當然還遠沒有真正團結到一起，可至少麥迪文已經不需要再像原本計劃的那樣，從一個王國走到另一個王國，苦苦說服他們相信一場尚未到來的災難。
麥迪文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一路上只要談起如今的聯盟，洛薩總是繞不開李凡這個名字。
“看來洛薩沒有誇大。”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長桌旁那些依舊沒有放下戒備的國王與領袖。
“你們可以繼續恨我，也可以等我把話說完以後，再決定要不要把我趕出去。”麥迪文的聲音讓原本還有些騷動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但我今天來到這裡，不是為了替過去的事情辯解。”
麥迪文握著法杖，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是來警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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