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德羅斯把面前已經記錄了不少內容的羊皮紙向前推了推，又翻到最後尚且空著的一部分：“邊界和阿拉希的問題已經談完了，接下來談戰爭義務。”
普莉瑪剛才還在確認惡齒最終拿到的幾片土地，聽見“戰爭義務”幾個字，便把注意力轉到了亞歷山德羅斯身上：“聯盟想讓我們做什麼？”
“邪枝和惡齒仍然是獨立部族，不屬於聯盟，也不向任何一個王國稱臣。”亞歷山德羅斯的手壓在羊皮紙上，“但今天劃下來的邊界一旦寫進條約，辛薩羅、祖爾祭壇、惡齒現有的村落，還有分給你們的霜狼舊地，聯盟都會承認。”
李凡接過話頭：“聯盟承認這些土地，你們也得承擔相應的義務。只要戰爭已經對聯盟構成大規模威脅，邪枝和惡齒就必須接受徵召。需要戰士就出戰士，需要嚮導就出嚮導，需要糧食和情報，同樣要配合。具體出多少可以談，但不能拒絕徵召。”
普莉瑪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也就是說，只要戰爭威脅到整個聯盟，惡齒就必須出兵？”
李凡沒有含糊：“對。”
普莉瑪緊接著問道：“如果只是奧特蘭克、激流堡或者其他哪個王國自己的戰爭呢？”
“那和你們無關。”李凡說道，“奧特蘭克為了土地和其他王國開戰，我不能拿這份條約徵召惡齒；激流堡主動向外擴張，達納斯也不能要求惡齒替他流血。只有戰爭已經威脅到整個聯盟，這一條才會生效。”
普莉瑪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卻沒有就此點頭：“那反過來呢？惡齒遭到進攻，聯盟是不是也必須出兵？”
弗斯塔德冷笑了一聲：“必須出兵？”
他伸手敲了敲剛剛重新劃過的簡圖：“普莉瑪，你是不是忘了這張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霜狼已經沒了，薩爾也在聯盟手裡。”
他的手指隨即落在惡齒剛剛得到的幾片區域上：“村落保住了，霜狼留下來的土地你們也拿了一塊，聯盟還沒有收你們的武器。現在輪到惡齒承擔戰爭義務，你倒覺得自己吃虧了？”
普莉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所以聯盟需要惡齒的時候，我們必須出兵。輪到惡齒需要聯盟，聯盟卻可以不管？”
“因為惡齒不是聯盟成員。”李凡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今天聯盟承認你們的邊界，也會約束鷹巢山和其他聯盟軍隊不能隨意越界。但聯盟不會承諾惡齒遭到進攻就必須出兵。”
普莉瑪盯著李凡：“那惡齒真被人打到村子裡呢？”
李凡把話說得很清楚：“把訊息送到奎爾丹尼。聯盟會先查清楚原因。能夠調停，就由奎爾丹尼出面調停。不能調停的，且入侵方屬於邪惡勢力的，聯盟可以考慮出兵。”
科安吉這時插了一句：“辛薩羅也是一樣？”
“一樣。”李凡轉向科安吉，“你們可以求援，但不能拿這份條約要求聯盟必須參戰。”
科安吉接受了這個答案，普莉瑪卻還沒有結束：“如果惡齒接受這些條件，只要我們沒有違反條約，鷹巢山和奎爾丹尼以後也不能隨便進入惡齒的村落和獵場？”
李凡直接給了她答案：“不能。今天定下來的線，約束的不只是你們。”
普莉瑪這才轉向弗斯塔德：“鷹巢山也接受？”
“鷹巢山的人會守住今天劃下來的線。”弗斯塔德看向普莉瑪時依舊沒什麼好臉色，“但你最好別以為簽了幾張羊皮紙，以前死掉的人就能一筆勾銷。”
普莉瑪毫不退讓：“惡齒也沒準備忘。”
“那就都記著。我今天也沒要求你們互相原諒。高等精靈和森林巨魔打了多少年，蠻錘和你們又死過多少人，不是幾張羊皮紙能抹掉的。”李凡直接壓下兩人的火氣，“這份條約管的是以後。誰越了界，誰先動了手，出了事就送到奎爾丹尼查清楚。不能今天死一個，明天帶幾十個人去報復，過幾天又變成幾百個人廝殺。”
李凡點了點簡圖上的奎爾丹尼：“這個營地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在事情重新變成戰爭以前把它按住。”
弗斯塔德沒有繼續反對。
普莉瑪的手仍壓在簡圖東面的惡齒村落上，沿著新劃出的邊界重新看了一遍。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手收回來：“好，惡齒接受。”
科安吉也給出了邪枝的答覆：“邪枝同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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