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辛特蘭茂密的原始森林仍籠罩在濃重的晨霧中,透著幾分深秋的溼冷。
奎爾丹尼營門外,亞歷山德羅斯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十幾名洛丹倫騎士早已收拾好行裝,全副武裝地等在馬背上,準備踏上返回洛丹倫的路。
“辛特蘭這邊暫時沒什麼大事了。”李凡站在營門外說道,“敦霍爾德那邊,還得辛苦你們多盯著點。”
“分內之事。”亞歷山德羅斯翻身上馬,熟練地握緊韁繩,笑了笑,“那我就先帶人回去了。陛下如果有事,隨時派人傳信。”
李凡已經準備送他離開,腦中卻忽然閃過這幾天不斷送來的黑翼之巢情報。
黑石山這個名字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那些情報裡,而眼前的亞歷山德羅斯,當年同樣參加過黑石山最後的決戰。
李凡忽然叫住他:“亞歷山德羅斯,第二次戰爭最後那一仗,你也跟著大部隊打進黑石山了吧?”
“當然。”亞歷山德羅斯勒住戰馬,轉頭看向李凡,“那場仗我怎麼可能忘。倒是陛下您,當年從希爾斯布萊德一路打到黑石山,最後連洛薩元帥都從毀滅之錘下面救了回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黑石山、獸人術士,還有眼前的亞歷山德羅斯。
李凡腦海裡那段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終於對上了。
灰燼使者。
他還記得那把劍最初來自一塊黑暗水晶,而得到那塊水晶的人,正是亞歷山德羅斯。至於水晶後來究竟在什麼時候發生變化,又是怎麼被淨化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李凡看著馬背上的亞歷山德羅斯:“當年黑石山裡那些獸人術士留下的東西,你是不是帶走過一塊黑色水晶?”
亞歷山德羅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握著韁繩的手也隨之收緊:“陛下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李凡看見他的反應,語氣反倒確定下來:“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當年的戰場舊事。你先告訴我,那東西是不是還在你手裡。”
亞歷山德羅斯沉默了片刻,才低聲承認:“確實有這麼一塊東西。當年攻進黑石塔以後,我從一個死去的獸人術士身上找到的。”
他說著抬起右手,活動了幾下手指:“我那時候不知道它有多危險,直接用手碰了一下,結果整隻手都被暗影力量燒傷,傷到了筋骨,養了很長時間才能正常用,只是一到陰冷天氣還會隱隱作痛。我一直弄不明白它到底是什麼,扔了怕被別人撿走,毀掉又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所以只能一直藏著。”
李凡等他說完才追問:“現在還在洛丹倫?”
“還在,一直由我自己保管。”亞歷山德羅斯活動了一下剛剛提到的右手,“這些年我沒再碰過,也沒讓其他人接觸。”
李凡當即說道:“回去以後把它取出來,帶到南海鎮。”
亞歷山德羅斯這次沒有立刻答應:“陛下到底想拿它做什麼?”
李凡想了一下:“我對這種水晶還有一點印象。如果我沒記錯,它未必只能承載暗影力量。具體該怎麼處理,我現在也說不準。先把東西帶到南海鎮,我找幾個人一起看看。”
亞歷山德羅斯聽出了李凡話裡的分量,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回洛丹倫以後親自去取。”
“別讓其他人碰。”李凡提醒了一句,“拿到以後直接送到南海鎮,我在那裡等你。”
五天後,南海鎮。
黎明守望騎士團駐地的一間密室裡,壁爐燒得正旺,門外由騎士親自把守。李凡、亞歷山德羅斯、提里奧和法爾班克斯圍在橡木桌旁,看著亞歷山德羅斯將一個沉重斑駁的鉛盒放到桌上。
“就是它。”亞歷山德羅斯說完,親手挑開上面的幾道鎖釦。
盒蓋剛剛掀開,一股陰冷的暗影氣息便從裡面湧了出來。漆黑的水晶靜靜躺在鉛盒中央,站在旁邊的提里奧臉色頓時變了:“亞歷山德羅斯,你把這種東西藏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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