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用身體換任何東西，我發誓。”
江奕不再掙扎，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看任何人，但是他的手在抖。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他轉身拉開門，又輕輕合上。
“他會回來找你的，我保證。”姜晟赫的手輕撫江婷的頭髮。
陳君凝也意識到他們到了離開的時候，她拉了一下紀時宇的手臂，對方卻一動不動。紀時宇盯著眼前這個往日笑起來純真又自信的女生，現在的她像被抽光了精氣神，徒留一副空殼子，流著晶瑩的淚。
半晌，她聽見旁邊這個平素無比細緻冷靜的人用一種她不曾聽過的語氣問江婷：“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就因為你也覺得我接受不了這些嗎？”
第29章 料想中的答案
姜晟赫的眼刀飛速掠過在場的所有人，其他手下會意地走出去。陳君凝扯紀時宇的衣袖未果，他的眼睛深深看向那個尚在流淚的女人，像要在她身上看見答案。
“我知道你是明娜心裡最想保護的人，當年已經很麻煩你了，怎麼可能再來找你？倒是她，為了你找過我好幾次，她知道我的情況，勢必不忍心讓你也知道。”江婷艱難開口。
明娜姐一直都知道江婷的處境？陳君凝腦袋一下子亂了。
“阿晟，我累了，送我回去吧。”江婷本就單薄的身體此時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風，似乎隨時可能倒在地上。
姜晟赫卻沒想這麼早放過他的女朋友：“你不如一次把話和這位紀副總說清楚，好讓他徹底死心。”
江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頃刻整個人就軟軟地癱倒下去。
“小婷！”
“江婷！”
姜晟赫和紀時宇同時伸出手去，最後江婷的肩膀穩穩被姜晟赫抱住。
待到救護車停在窄窄而巷子門口，紀時宇還想跟車，被江婷的現男友用揶揄的語氣勸退：“紀副總，今天本來也沒期待你能來，就不要再製造額外的驚喜了。跟車是病患家屬的任務，你還是送陳小姐回去的好。”
陳君凝也在身後低聲道：“我們先回去，車上有姜老闆在，不會有問題的。”
紀時宇向著救護車開去的方向呆站許久，眼神牢牢黏在空氣中的一個虛空的點上。陳君凝下意識地撫摸掛在名品包上的歪脖子小狐狸，覺得自己在遊樂場和在此之前有過的心動如此難堪而廉價。
是啊，年少時的傾慕純真而珍貴，怎麼可能說過去就真的過去？她今天看見了紀時宇藏在冰山下的真心，他看向江婷的眼神疼惜又柔情萬分，看到她倒下，眼裡的不安和慌張多到要溢位來。
陳君凝以為紀時宇是已經敞開心扉的心動物件，現在看來，或許他只是把自己當成了比較親近，不用偽裝的朋友。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和優待，她也不該為這些感到難過。他的過去裡沒有陳君凝，他的以後裡或許......
陳君凝突然不忍心繼續想下去，心的鈍痛再次來襲，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可室外的空氣冷冽又清新，似乎不想讓她沉溺於這樣自憐自艾的情緒裡太久。
情感世界裡，最怕的就是足夠多的內心戲。直球怪如陳俊凝，向來面對虛虛實實的感情線都能用手指繞上，握住，然後把線那一端的人溫柔地帶到面前來。這次就算線上處處倒刺，她也會咬牙拉過。
“紀時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她按住心裡那班快要呼嘯著衝出理智大路的情感列車問。
“什麼？”紀時宇終於回過神，低頭與她並肩往外走，卻不看她的眼睛。
“我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今天非要跟我來見江奕？”
“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危，還是想知道江婷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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