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列車中途熄了火，陳君凝心裡的潮汐也慢慢褪去。
朋友，料想中的答案。
但她始終不甘心，明明有了一個好的開始，憑什麼就此放棄？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她失落的情緒無處安放之際，突然想起江婷的話。
“我會向表姐問清楚。”紀時宇冷冷地道。
或許她就此把不應該有的心動悉數收起，做回那個笑容甜甜，眼睛彎彎，有求必應的假女朋友。患得患失這樣的情緒，不適合他們兩個的關係。陳君凝打定主意，客客氣氣地回：“好，謝謝你的答案，我明白了。”
週二有KOL和團隊進公司商討法務合約的事，燃點創意的員工分成兩派，一派猜測久未露面的陳律總該看在案子比較大的面上出席，另一派則覺得她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來的說不定還是每次都往執行部辦公室跑的張錚寒。
“A，陳律最近還有讓你發紀副總的行程表給她嗎？”宋蕊八卦的眼神瞟向A問。
“我看你們也別賭了，她這次不太會來。上次發行程表給她，她只回了一個收到。小張說他們最近在忙一個高中生的公益案件，她都從副中心的辦公樓被調回本部工作了。”A一託她的黑框鏡，“宋蕊，我上次賠了一杯星巴克誒，肉疼。”
大家都笑了，茶水間裡一派輕鬆。
有人在茶門口輕咳一聲，所有人的眼神不明就裡地同時看過去，是一張陌生的臉，手上卻提住一個印有“勝雪”字樣的帆布袋子。執行部老員工一看便知看似普通女職員打扮的來賓就是他們口中那個KOL公司的人，站起來問：“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是勝雪文化傳媒公司的，請問會議室怎麼走？”
A馬上起身帶路，她只不過是離開了工位一小會兒，差點耽誤了正事。
其餘人看見合作公司的人已經來了，也紛紛打算回座位繼續工作。玻璃門外卻掠過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律和小張律師！他們一起過來了！”宋蕊的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張錚寒一邊給陳君凝過會議上的討論要點一邊腳步不停：“君凝姐，這次和勝雪文化的案子核心條款我已經過了一遍，對方是社媒擁有800萬粉絲的KOL，和燃點的合作專案是品牌聯名專案。這個案子智慧財產權歸屬和收益分成這兩塊爭議點比較大，對方團隊那邊......”
“君凝姐，你在聽嗎？”
“進會議室再說。對了，今天沒時間讓你去執行部聊天哦。”陳君凝走神了。張錚寒在她身邊工作三年，知道上司不在工作狀態時什麼樣。
但聽見上司調侃自己，張錚寒欲言又止之餘臉一紅，幫陳君凝推開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一個三十出頭，五官精緻張揚的女人對陳君凝點頭微笑：“陳律師？久仰。”她的笑容明媚又職業化，略微帶點攻擊性，伸出手和陳君凝不輕不重地一握。陳君凝注意到她一頭淡紫色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長耳線銀光流瀉，“我是趙晚，你也可以叫我YUKI。經紀人和我提過你很多次，說你業務能力很強。”
“趙小姐客氣了，請坐。”
落座後，陳君凝迅速切換到工作模式，逐條梳理合約條款，邏輯清晰，每個爭議點解釋得簡明扼要，給出的調整方案也滴水不漏。趙晚原本靠在椅背上，聽著聽著身體不自覺坐直，表情從不以為意逐漸添了幾分欣賞。
“收益分成的階梯式結算方案我完全同意，智慧財產權的歸屬按照現在的方式分割也沒問題，陳律考慮得很周全。”趙晚將合約推給之前進茶水間的那個女職員，“剩下的部分我經紀人會過一遍。但是，我這裡有個額外要求。”
張錚寒執筆準備記錄：“請說。”
“我希望陳律師一個人負責我的案子，其他人我不放心。”
“趙小姐，燃點的法務部不是我說了算，具體人員配置需要看團隊安排。不過不管是誰最終負責對接，專業度都不會打折扣。”陳君凝微微一笑。
“陳律的話也太官方了。”趙晚笑吟吟地轉換話題，“對了，紀副總今天在公司嗎？上次在酒會上聊過兩句，不如請他過來坐坐，我們再一起細聊一下？”
張錚寒下意識看了陳君凝一眼。這個趙晚是衝著君凝姐男朋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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