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黑色轎車駛入榕城市政府大院。
沒有警車開道，沒有武裝護衛。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輪胎碾過減速帶，發出一聲極低的悶響，像有人用手指叩了一下桌面。
第一輛，車門開啟、第二輛、第三輛。
下來十二個人。
全部穿便裝，深色西裝，白襯衫，皮鞋鋥亮。
手上沒有武器，腰上沒有槍套，只有公文包和資料夾。
公文包是統一配發的，黑色牛皮，黃銅釦件，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裡面裝的不是錢，是檔案。
每一份檔案首頁右上角都蓋著紅章。
帶隊的那個人四十出頭。
戴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修得整整齊齊。
臉色白淨，保養得很好，看不出風吹日曬的痕跡。
他站在市政府大樓前，整了整領帶，仰頭看了一眼樓頂的國徽。
然後低下頭，推了推眼鏡。
鏡片反射著天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周正。
帝都軍務督查組組長，四大家族周家嫡系。
他身後十一個人。
一半是審計署的，一半是神殿保守派安插進來的。
每個人手裡都有紅標頭檔案，每個人都走正規流程。
陣勢不大沒帶一兵一卒，沒開一輛裝甲車。
但每一張紙上蓋的章都壓著千鈞分量。
蘇晚璃在二樓視窗看了一眼。
她手裡正拿著一份物流行業的整改方案，翻到一半。
她的手指停了。
然後她把資料夾合上，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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