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槍。”
陳狂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進兩百多萬人的耳朵裡。
“斷狼行動。我替今日天台十二兄弟擋的。”
他站在天台上，赤著上身，傷疤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猙獰的反光。
身後是一排靠牆坐著的老兵，是滿地碎裂的木牌，是十二根還在風中搖晃的空鐵索。
“龍刃的疤，只對著敵人。”
“不對著同胞。”
彈幕停了。
不是卡頓是兩百多萬人同時停下了打字的手。
螢幕乾乾淨淨，連一條彈幕都沒有。
不是沒人想說話，是打字的手在抖，是不知道該打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整整三十秒。
然後彈幕炸了。
不是“對不起”三個字是成片成片的“對不起”，疊在一起，疊得連字都看不清了。
有人在前面加了一句話“我他媽剛才還在罵他們是叛徒”。
打完這行字就再也沒發，只在螢幕上留了一個流淚的表情。
禮物打賞刷得螢幕都看不清了，不是充值的虛擬禮物。
是有人直接轉賬捐款，備註寫著“給老兵的醫藥費”。
花城三家醫院的急救電話被打爆了，接線員接起電話全是同一句話
“天台上有傷員，救護車去萬豪大廈，快。”
廣場上扔過菜葉子、砸過雞蛋的路人，有人在人群裡紅了眼眶，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拽著自己孩子的衣領往後站了一步。
一個剛才舉著手機拍影片起鬨的年輕人，把手機揣進口袋，看著大屏上陳狂胸口的傷疤，嘴唇動了一下。
“我操。”
不是罵人。
是喉嚨裡擠出來的、說不出口的自我唾棄。
穿舊軍裝的退伍兵還站在廣場中央。
頭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血痂糊著半邊額頭。
他看著大屏上陳狂扯開的衣襟，看著那道從胸口貫穿到後背的槍疤，右手還僵在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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