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鐵門被砸開了。
陳狂肩上搭著兩名殘兵的胳膊，背上還壓著四個人。
血從他後頸淌下來，順著脊椎溝流進腰帶裡。
黏的涼的，樓道里全是人。
三十多個保安堵在十二樓拐角，電擊槍的藍弧在暗處噼啪跳閃。
領頭的那個攥著對講機，喉結上下滾了三次，才把嗓子眼裡的痰擠出來。
“樓、樓下聽好了，誰放龍刃的人下樓，全家飯碗都保不住！”
對講機裡傳回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陳狂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碎地磚上的碎玻璃。
咔嚓。
保安們沒動。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電擊槍的藍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淬過火的刀鋒。
最前排那個保安看清了他的眼神。
沒有怒意，沒有殺氣，只有一層凍透了的平靜。
比吼叫可怕，比威脅更沉。
那保安的手開始抖。
電擊槍在掌心裡打滑。
陳狂繼續走。
第三排的人自動往牆上貼。
肩膀撞在消防栓的鐵門上，悶響一聲。
有人踩到後面人的腳，崴了一下，沒人回頭。
領頭的那張臉漲成豬肝色，對講機舉到嘴邊又放下，喉結滾得像吞了塊石頭。
他想喊“攔住他”。
嘴巴張開了。
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陳狂從他身側擦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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