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狂收回手。
指尖沾滿冰涼冷汗，五指收攏，汗液鎖在掌心。
白虎一拍大腿站起來。
腳下碎石彈飛，撞擊鍋爐鐵皮，脆響連環炸開。
鐵皮震顫順著底座蔓延，煤灰順著磚縫簌簌墜落。
煤灰落進火堆，火星驟然炸起。
“媽的！我帶人去搶醫院藥房！二十分鐘！保證把藥拿回來！”
聲響衝撞石壁，回聲反覆撕裂字句。
陳狂搖頭。
視線掃過牆角成堆空容器，碘伏空瓶，葡萄糖空瓶，生理鹽水空袋。
透明塑膠袋被捏扁，軟管依舊嵌在袋口。
“他們就等著你搶。砸招牌，堵診所，抄店鋪，都是前戲。”
抬眼平視前方。
“龍刃持械搶劫醫院藥房，這個標題夠他們翻三波輿論。”
“四大家族手上三十七家媒體，通稿模板已經備好了。”
“你衝進去，他們按下發送鍵。
黑惡身份就釘死了，誰來翻都翻不了。”
白虎拳頭猛砸鍋爐鐵皮。
板面新增一處凹陷，緊挨舊坑，兩道凹印並列嵌在板面。
煤灰墜落量翻倍，鋪滿火堆表層，火星成片炸開。
低吼悶鎖胸腔，氣流擠過齒縫洩出嘶響。
紅鳶從鍋爐房角落站起來。
手裡的平板螢幕亮著藍光，光打在她臉上，把顴骨以下的陰影削得很硬。
嘴唇抿成一條線。
“全城藥品流通資料調出來了。”
指尖滑動玻璃面板，摩擦細聲輕響。
“止血類、消炎類、抗感染類，所有特效藥三天前開始被掃貨。”
“掃貨方走的是影子賬戶。資金鍊路洗了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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