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國際大廈。
二十層灰黑色樓體戳在夜色裡，表面瓷磚脫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水泥預製板。
樓頂廣告牌的鐵架鏽蝕得只剩骨架，風穿過縫隙時嗚嗚響。
整棟樓看上去是廢棄商貿樓。
窗戶蒙著灰，一樓捲簾門拉到膝蓋高度，門面上貼著泛黃的招租告示，電話號早被雨水泡爛。
假象。
陳狂跨下摩托車。
頭盔摘下來掛在車把上，夜風灌進領口，吹乾脖側傷口滲出的殘血。
腕屏調出建築結構圖，冷藍光映在瞳孔裡。
地下三層，地上二十層。
地下是倉庫和密室，十三太保多年黑金家底全鎖在底下。
地上每層都有暗哨。
電梯井裡藏著獨立供電線路，走廊天花板夾層埋著監控探頭，消防通道每三層設一道隱形門禁，刷卡才開。
外殼是廢墟，內裡是堡壘。
他把結構圖切成戰術頻道。
“白虎。”
耳麥裡一聲悶響。
白虎正帶人從正門方向摸過去，腳步壓在排水溝蓋板的邊緣上，鞋底不沾碎石。
“正門佯攻。電梯井和前臺區域清乾淨。動靜要小。”
“饕餮。”
另一條頻道里傳來極輕的咀嚼聲。
不是吃東西，是饕餮的習慣，專注時會咬後槽牙，磨得牙釉質咯吱響。
“後巷。封車庫入口。地下密道出口堵死。”
“青龍。”
頂樓方向的風灌進耳麥。
青龍已經攀上了隔壁二十二層的商住樓天台，繩索從女兒牆上垂下去，鞋底踩著永珍國際頂層的空調外機，落點無聲。
“天台。一個都不準跑。”
“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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