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靴後跟相撞，發出整齊劃一的脆響。
數十條手臂同時抬起。
敬禮。
槍口全部轉向。
齊刷刷對準周明遠。
周明遠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全部褪盡。
慘白如紙。
他張開嘴，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手先軟了。
那把還握在掌心的手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彈匣與槍身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響。
他往後踉蹌了一步。
腳後跟踩到碎玻璃，鞋底打滑，整個人往後摔倒。
後腦勺磕在檔案櫃的邊角上。
他顧不得疼。
翻身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皮鞋蹬掉了一隻，領帶拖在地上，膝蓋磨破了西裝褲。
陳狂站起來，從主位上走下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不緊不慢。
他走到周明遠面前。
周明遠抬頭，只看到一隻鞋底。
陳狂抬腳踩下。
咔嚓、腕骨碎裂。
碎骨碴子從皮膚下刺出來，鮮血順著陳狂的鞋底邊緣滲出來。
周明遠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聲音尖銳刺耳，在會議室裡迴盪了整整三秒才停。
冷汗瞬間浸透他的襯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砸在地板上。
陳狂低頭看著他。
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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