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樣。
周大山撐著牆，試圖站起來。
腿上的潰爛面被扯動，膿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像山一樣沉。
周大山抬起頭。
陳狂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面前。
“有我在。”
陳狂的聲音很輕。
卻讓整個車間都安靜下來。
“沒人能帶走你們。”
周大山的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陳狂已經轉過身，走向車間門口。
紅鳶抱著平板電腦快步迎上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統帥，全城所有出城路線都被封死了。”
她把螢幕遞到陳狂面前。
花城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像血管一樣鋪滿每一條街道。
高速口、國道、省道、車站、碼頭，甚至鄉間小路，全被標記成了紅色封鎖線。
“警方正在逐街逐巷排查，按現在的推進速度，最多兩個小時，就能搜到紡織廠這邊。”
紅鳶頓了頓。
“還有更壞的。”
“所有醫院、診所、藥房，全接到了死命令，誰敢收治我們的人，直接吊銷執照，負責人按同罪論處。”
“我打了三傢俬立醫院，對方一聽‘龍刃’兩個字，當場結束通話。”
紅鳶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一家院長猶豫了，說可以偷偷送藥，但三分鐘後他的電話就關機了。應該是被監控了。”
車間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陳狂沒說話。
他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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