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狂站起來。
他沒再看跪在地上的林博士。
轉過身，目光掃過大廳裡一排排培養艙，掃過牆上密密麻麻的實驗日誌，掃過手術檯上那具還沒縫合的軀體。
“全部打包。”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核心區冷冽的空氣裡。
“實驗日誌、合作賬目、資料硬碟、手術記錄、培養艙編號對照表。一張紙都不準落下。”
龍刃隊員應聲而動。
他們從揹包裡扯出防水布袋，沿著牆壁逐排收集。
鐵夾子從牆上取下來，泛黃的紙張被小心地塞進袋子裡。
有人翻開一本實驗日誌，手指碰到紙面上乾涸的血手印，停了一秒。
然後合上，放進袋子裡。
伺服器機櫃被撬開，硬碟一塊一塊拆卸下來，標上編號，裹上防靜電布。
裝進專門的防震箱。
紅鳶蹲在伺服器旁邊，用外接裝置逐塊檢查硬碟扇區。
她的指尖在觸控板上飛速滑動，螢幕上滾過密密麻麻的十六進位制程式碼。
“資料完整。”
她抬起頭，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
“所有實驗記錄、資金流水、通訊日誌都在。
沈蒼玄那邊拿到的修羅計劃資料和這裡的是同一套系統的兩端，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證據鏈。”
她頓了一下，看著陳狂。
“影組織南方七城的資金流向、四大家族洗錢的渠道、神殿提供的功法和物資清單，全在這些硬盤裡。一份都不少。”
陳狂點頭。
“帶走。”
大廳另一側，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護士長看到培養艙裡的景象，腳步停了一瞬。
她沒說話，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加快了動作。
擔架一副接一副展開，倖存的五十名實驗體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去。
有人瘦得皮包骨，抬起來的時候輕得讓人心裡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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