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細。她輕聲說,是不想死人。不想守衛死。也不想我們死。
她頓了頓,找到合適的詞:是工程。最小損耗。最大收益。
最小損耗。鐵心重複,像正在品味這個詞的鍛造師,師父也說過。真正的匠人不是打造殺人的刀。是打造保護人的盾。
千機點頭。然後將煙霧彈輕輕滾入礦場入口。
開始了。她輕聲說。
三
礦場內部,比想象中更黑暗。
千機的查克拉絲線從指尖延伸,連線著預先佈置的照明節點。不是火把,是改良的查克拉熒光石。微弱的光,足夠看清,但不夠驚動深處的人。
匠忍遺民。鐵心輕聲說,熔遁火焰在掌心被壓制到最低,像即將熄滅的炭火。
千機看到了。
十二個人。不是二十三人。只有十二個。老人。孩子。沒有青壯年。
他們在哪裡?被賣了?被殺了?還是被轉移到其他地方?
其他人?千機輕聲問,聲音比往常更軟,像一片即將落地的秋葉。
一個老人抬起頭。他的眼睛渾濁,像被磨花的鏡子。但他的手還保持著鍛造的姿勢,右手虛握,像握著一柄不存在的錘子。
其他人?老人的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風箱,被帶走了。上週。五個青壯年。說是去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
不知道。老人搖頭,手上的鍛造姿勢卻沒有放下,只知道他們再也沒回來。
千機的指尖收緊。
帶走了。更好的地方。再也沒回來。像前世的最佳化。像前世的畢業。像前世的被畢業。不是更好的地方。是更差的地方。是死亡。是消失。是被當作零件用完然後丟棄。
你們。千機輕聲說,走向老人。白色忍者服在微弱的光中像某種不屬於這裡的幽靈,也是匠人的後裔。
老人愣了一下。他看向千機,看向她的眼睛。黑曜石般的,在微弱的光中泛著溫潤的光。但深處有什麼像熔爐的火。
老人的聲音顫抖,像被突然點燃的風箱,
唐千機。千機輕聲說,唐鐵山和柳如煙的女兒。
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像被突然擦亮的鏡子。像被突然點燃的炭火。
唐師傅?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像被突然開啟的堤壩,唐師傅的女兒?
唐師傅老人的手終於放下虛握的姿勢,伸向千機,像想要觸控太陽的植物,唐師傅救過我。九尾之亂前。我的熔爐炸了。他衝進來把我拖出來。自己被燒傷了半邊臉。
千機愣了一下。她想起父親的臉。但嬰兒時期的記憶模糊。她不記得半邊燒傷。她只記得鍛爐的火。和母親的手。
老人繼續說,聲音像被突然開啟的風箱,他總說。匠忍村的火不能滅。匠忍村的人不能散。匠忍村的道是保護,不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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