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那一瞬間,外界最後一絲風聲與光影也被徹底隔絕。
刑天神宮。
這裡不像是生靈居住的居所,更像是一處被剝離了時間與空間的規則囚籠。
大殿之內廣袤無邊,支撐殿宇的十二根巨柱彷彿直接連線著諸天的脊樑。
每一根柱子上都纏繞著密密麻麻、如蛟龍盤旋的暗金色鎖鏈。
這些鎖鏈並非實物,而是由最為純粹的“秩序道則”凝聚而成。
每一次微弱的碰撞,都會在虛空中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法理漣漪。
秦長生踏在地毯上,卻感覺腳下重若千鈞。
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一種足以審判神魂的肅穆感,即便是他的荒古聖體,在這一刻都自發地顯現,重瞳之中的暗金色流一閃而過,試圖化解那股無孔不入的法則威壓。
而在他前方,原本大大咧咧的十八祖秦山海,此刻表現得更是離譜。
這位在極南之地橫掃準帝、酒後敢罵天的壯漢,此刻卻把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兩隻大手規規矩矩地垂在兩側。
若不是秦長生眼尖,看到他正拼命用靈力封鎖袖口裡的酒葫蘆,試圖隔絕那一絲殘留的酒氣,恐怕還真以為他轉了性子。
在那大殿的最深處,最高處的王座之上,一尊身影正如山嶽般巍峨而坐。
那是一名身穿暗金色法袍的高大男子。
他面容如刀削斧鑿般剛毅冷硬,每一道線條都彷彿刻畫著天地的法度。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周身自然繚繞的數千道秩序神鏈,卻讓周圍的虛空在不斷地哀鳴、坍塌、再重組。
三祖,秦刑天。
秦家真正的刑法執掌者,一個在長生秦家秘辛中,曾代表家族去“審判”過異族大帝的恐怖存在。
隨著秦長生兩人的走入,那一尊如神靈般的坐像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眸子開闔的瞬間,大殿內的秩序神鏈齊齊發出清脆的鳴響。
秦長生只感覺整個人彷彿被剝離了所有的防禦,赤裸裸地站在了審判臺前。
然而,秦刑天的目光並未第一時間落在秦長生身上,而是越過他,死死地釘在了秦山海的身上。
“山海。”
秦刑天的聲音低沉且冷冽,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秩序之錘,重重地砸在虛空之上。
“……在。”
秦山海渾身一激靈,趕忙跨出一步,躬身行禮。
那一副如同犯了錯的幼童面對嚴師時的模樣,讓一旁的秦長生看得眼角微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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