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之內，紅羅帳暖。
原本冷冽肅穆的佛門檀香，在踏入此間的瞬間，便被一種從白靈瓏身上散發的曼陀羅花香所取代。
四周垂下的鮫綃寶羅帳隨風輕晃。
在那若隱若現的粉色霧氣中，殘餘的金金色佛光與妖異的紫紅法力交織纏繞。
在地板上投下斑駁而扭曲的影。
秦長生抱著白靈瓏，緩步走入那重重疊疊的紗幔深處。
此時的白靈瓏，那一身月白色的僧袍早已在方才的拉扯中略顯凌亂。
原本挽起的長髮徹底散落，如墨色的瀑布般鋪陳在秦長生的臂彎裡。
她雙眼迷離，原本清冷的理智在那曼陀羅印記的瘋狂跳動下，已經碎裂成了無數細小的流光。
秦長生將她輕輕放在那張由萬年溫玉打造的床榻之上。
他並未急於更進一步的掠奪，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神聖與墮落邊緣掙扎的小佛女。
那一雙重瞳之中，暗金色的紋路緩緩流轉，彷彿能看穿她神魂深處最卑微的顫慄。
“小佛女，別閉眼。”
秦長生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亂髮，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生死般的戲謔，“看著我。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在宴會上，不是最喜歡講什麼‘眾生平等’、‘四大皆空’嗎？”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貼在了白靈瓏那滾燙的臉頰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翼間，“既然四大皆空，那你現在這一身近乎要燒掉神魂的灼熱，又是何物？是空的嗎？”
白靈瓏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那是一雙被慾望與羞恥徹底浸染的眸子。
她死死地盯著秦長生，雙手無力地抓緊了身下的玉床，指尖在溫玉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體內的曼陀羅印記已經徹底失控，那種由於身體極度渴望而產生的空虛感，讓她那顆修持了二十載的佛心，正在寸寸崩壞。
“是……罪孽。”
白靈瓏喘息著，聲音沙啞且細碎，再也沒有了那股子普度眾生的超脫感，“也是你……秦長生，親手種下的魔。”
她看著這個男人那張令她既恨又依賴的臉，突然發出一聲悽婉而自嘲的低笑。
她知道，從今往後，世間再也沒有那個潔白無瑕的佛門聖女了。
“既然你一定要讓我這朵白蓮枯萎，那便如你所願。”
白靈瓏主動抬起雙臂，環住了秦長生的脖頸，那雙原本慈悲的眼中竟然在那一刻閃過一抹極其妖豔的瘋狂，“秦長生，佛門內有金剛門、有枯木禪，亦有那被列為禁忌的歡喜宗。”
“既然佛祖不救我，那便由你……教教我，何為真正的‘歡喜’。”
這一刻，她徹底放下了抵抗。
在來到秦家之前，她還在抵抗，在糾結是否要踏上這條不歸路。
可如今不僅是身體，連同那原本聖潔的信仰，也在這一刻為了在這場“紅塵劫”中求存，而選擇了另一種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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