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踏入光門的瞬間，只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那不是空間穿梭的眩暈感，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連靈魂都被撕扯的扭曲。
耳邊充斥著無數破碎的聲音——喊殺聲、哭泣聲、崩塌聲，以及某種古老而威嚴的鐘鳴，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送葬的輓歌。
他本能地運轉體內靈力，想要穩住身形，卻驚恐地發現——丹田中的靈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那道金色光門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瘋狂吞噬著他體內的每一絲靈力，連荒古聖體的氣血之力都在被抽離。
“怎麼回事？！”
秦長生試圖使用重瞳檢視原由，卻發現連重瞳中的紫金神光都在迅速暗淡。
就連繫統都無法檢視。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急流的石頭，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這種感覺他從未經歷過。
即便是當年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是一個凡人的時候，他也不曾如此無力。
至少那時候，他的身體還是他自己的。
而現在，他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了光亮。
那是天空——一片灰濛濛、佈滿裂紋的天空。
雲層是暗紅色的，像被鮮血浸透，又像是被烈火焚燒後的餘燼。
那些裂紋在雲層中蜿蜒，彷彿天穹本身都在崩潰。
下方是一片荒蕪的大地。
秦長生看到焦黑的坑洞、折斷的兵刃、破碎的旌旗，以及散落在各處的、已經分不清屬於誰的殘骸。
那景象像極了他在亂星海墜仙谷中看到的畫面——不，比那更加慘烈。
墜仙谷至少還有殘垣斷壁，而這裡，幾乎什麼都不剩。
他發現自己正在從高空急速下墜。
風在耳邊呼嘯，颳得臉頰生疼。
秦長生本能地想運轉靈力穩住身形，心神沉入丹田——
空空如也。
丹田中連一絲靈力都感應不到。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習慣了呼吸的人突然被掐住了喉嚨，窒息的恐慌瞬間湧上心頭。
他修煉了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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