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整個人嵌進了鬆軟的泥土裡，臉朝下，四肢呈一個標準的“大”字。
泥土的腥味混雜著某種燒焦的氣息湧入鼻腔，嗆得他眼淚直流。
他掙扎著抬起頭，吐出一口泥巴。
“……媽的。”
這是他來到這個介面後說的第一句話。
渾身痠痛，骨頭像是散了架。
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大口喘著氣。
暗紅色的雲層在頭頂緩緩流動，像是一條流淌的血河。
好在他的荒古聖體不需要靈氣，否則這一摔，普通人早就變成肉餅了。
雖然身體沒有受傷，但是他的臉面在剛剛那臉剎中徹底化為虛無。
秦長生躺在地上，盯著那片詭異的天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檢查自己的狀態。
心神沉入丹田——依舊是空的。
他試圖調動一絲靈力，哪怕是一絲，但丹田就像一口乾涸了千年的枯井，連水汽都沒有。
他又嘗試運轉荒古聖體的氣血之力，那股曾經如江海般澎湃的力量，如今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緩慢流淌。
他動了動手指，握了握拳。
荒古聖體畢竟是荒古聖體，即便沒有靈力加持，他的身體也比普通聖人強橫千百倍。
但他能感覺到，那種力量沒有了靈力的協調，變得笨拙而生澀，就像一柄沒有開刃的刀，雖然沉重，卻不夠鋒利。
秦長生又試了試系統空間。
心神一動，那個熟悉的介面出現在意識中。
系統空間還能開啟——這讓他鬆了口氣。
他感應到存放在其中的大荒戟，那柄漆黑的長戟安靜地躺在空間深處，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取出來。
但當他將意識轉向儲物袋時，眉頭皺了起來。
儲物袋放在系統空間裡，可以取出來。
但取出儲物袋後，需要靈力才能開啟。
而他現在的狀態，連一絲靈力都沒有。
丹藥、靈石、法寶……全都拿不出來。
“也就是說，”秦長生低聲自語，“我有丹藥，但是拿不出來，吃不了。該死的，強迫症當真是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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