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依舊是那副沉穩威嚴的模樣,但眉眼間的疲憊比前幾日淡了些,大抵是因為母親留在祖地的緣故。
夏語嫣則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褪去了九鳳冠和鳳紋金袍,看起來不像一位女帝,倒像是尋常人家的母親。
“娘,您怎麼還沒回大夏?”秦長生接過夏語嫣遞來的酒杯,隨口問道。
夏語嫣白了他一眼:“怎麼,剛抱上孫子就要趕娘走?”
秦長生連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知道你嘴笨。”夏語嫣輕笑一聲,“大夏那邊有我留下的幾個老臣盯著,出不了亂子。我想多留幾日,陪陪昊兒。”
秦無道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秦長生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好笑。
爹這個人,表面上什麼都不說,心裡怕是巴不得娘多待幾天。
“長生。”秦無道放下酒杯,神色漸漸嚴肅起來,“這幾日你也休息夠了,有些話,該跟你說了。”
秦長生正襟危坐:“爹,你請講。”
秦無道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給夏語嫣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這才緩緩說道:“昊兒出生那日,因為十八祖洩露的那一絲氣息,在外界已經有了風聲。”
他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一位家主對局勢的敏銳判斷:“有幾家與我們不對付的勢力,都在暗中打探。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他們已經猜到,秦家誕生了一個天賦逆天的子嗣。”
夏語嫣接過話頭,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凝重:“大夏那邊同樣收到了訊息。”
“如今看來,是有人要坐不住了,已經準備開始蠢蠢欲動了。”
“他們這些人,雖然明面上不敢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會少。長生,你要知道,這諸天萬界,盯著秦家的人從來不在少數。”
秦長生眉頭微皺:“他們敢來秦家撒野?”
“明面上自然不敢。”秦無道搖頭,“秦家萬年底蘊,不是誰都能撼動的。但暗箭難防。況且……帝路快開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秦長生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帝路一開,諸天萬界的天驕都會湧進去,到時候,生死各安天命。秦家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秦長生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我知道。”
“所以,”秦無道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長生,爹問你,你準備好了嗎?”
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秦長生沉默了片刻,重瞳之中紫金色的神光微微跳動。
“還沒有。”
他老實回答,“所以,我需要變得更強。”
秦無道和夏語嫣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兒子說出這句話,絕不是隨口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