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在議事堂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自己的符房。
他把今天和蘇庭聊的那些東西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把蘇庭給他看的傳訊符節點畫在廢紙上，試著推演靈力走向。
畫了幾筆，符紙炸了兩次，第三次成了。
他看著那段紋路，又想起陸沉舟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你的畫法，老夫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個人，是誰？
他沒有答案。
他只知道，那個人的畫法，和清心閣那位前輩教他的很像。
而陸沉舟說，那個人早就不畫符了。
是在說清心閣的那位前輩嗎？
他不確定。
秦長生將桌上的廢紙揉成一團，丟進紙簍，鋪開一張新的空白符紙，提起筆。
破甲符的樣圖還在桌上壓著，他看了一眼，落筆。
靈力順著筆尖流出去，走到第二個轉折，符紙“嗤”的一聲瞬間炸開。
他沒有停，換一張，再試。
又炸了，再換。
符房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長廊上的燈籠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落在筆尖上，落在那一張張炸開的廢紙上。
他沒有點燈，藉著那點微光，繼續畫。
蘇庭是他的一次機會，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所以他必須要在蘇庭來之前，畫出第一張完整的破甲符。
至少，不能讓那個天庭來的人覺得，他是個只會口上堂堂而談的符師。
秦長生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看著桌上那堆廢紙，深吸一口氣，又鋪開一張新的空白符紙。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破甲符的紋路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每一個轉折，每一處靈力節點，每一筆的輕重緩急。
然後他睜開眼，落筆。
靈力從筆尖湧出來，順著紋路走。
第一轉折，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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