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點了點頭:“剛剛那一擊明顯是衝著穴下去的,顯然如你所言,是來毀屍滅跡的。”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遠方,目光深沉,“但你們帶回來的資訊,已經足夠了。”
“洞壁上的符文、中心凹槽、被鎖鏈困住的龐然大物,有人在天戍城外製造墟獸,這不是天災,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哎,算了,和你們說這些也沒什麼用。”
他掃視一眼眾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和不甘。
他的戰甲上滿是爪痕和裂紋,暗金色的光澤已經黯淡。
“出發,回城。”
隊伍升空,緩緩朝北飛行。
速度不快,因為傷員太多,但所有人都知道,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黑氣已經散了,墟獸也死了,但那個黑影隨時可能回來,也隨時可能遇到墟獸潮,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秦長生被杜橫刀和蕭雨架著,雙腳懸空,被拖拽著飛行。
他的胸口還在流血,但荒古聖體的自愈已經開始起作用,傷口處的肌肉在緩慢蠕動,碎裂的骨茬被身體重新吸收,新的骨頭在慢慢長出。
疼痛如潮水般一陣陣襲來,一波比一波強,他的指節泛白,但沒有叫出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廢墟。
黑氣不再湧出,大地恢復了死寂。
裂縫被碎石填平,像一道被縫合的傷口,醜陋而猙獰。
但他知道,遠遠沒有那麼簡單,恐怕那虛獸突然甦醒,也是那神秘人所為。
那個黑影一定還在某處看著他們,隔著那片黑霧,隔著那片荒原,隔著無形的距離。
周震飛在最前方,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他的戰甲上那些爪痕泛著冷光,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戰的慘烈。
一名重傷的天兵被另一名天兵揹著飛行,鮮血順著甲冑往下滴,一滴滴落在荒原上,很快被塵土掩埋。
他的眼睛半閉著,嘴唇翕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揹他的天兵一言不發,只是死死揹著他,儘可能快些、再快些。
天戍城的輪廓從地平線上浮現。
城牆上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一顆顆金色的星星。
巡邏天兵的影子在火光中拉長,在城牆上移動,沉默而有序。
城門開啟,隊伍低空掠入。
周震直接飛向將軍府,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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