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被抬進廂房。
醫官剪開他的衣袍，露出胸口猙獰的傷口——碎裂的骨頭、撕裂的肌肉、淤青的皮膚，還有那些在傷口邊緣跳動的黑色靈光。
看起來觸目驚心，像是被人用鐵錘在胸口砸了一個窟窿。
但醫官檢查後鬆了口氣：“此人生機竟如此蓬勃，若是再晚一些，恐怕除了那墟氣都已自愈好了。”
周震站在門口，聽完醫官的話，點了點頭。
他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門簾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長生，然後轉身離開。
他還有事情要做，此次的行動很重要，他需要向將軍彙報，還有那個黑影的真實身份。
……
秦長生從昏睡中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躺了片刻，感受了一下胸口的傷勢——鈍痛仍在，但比起昨日已經好了太多。
碎裂的胸骨在“者”字秘和荒古聖體的共同作用下已經重新拼接，肺葉的損傷也在靈力的滋養下逐漸修復。
他試著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刺痛，但比昨天強多了。
他撐起身體，靠著枕頭坐起來，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溫熱的藥力化開，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運轉功法，引導靈力緩慢流過受傷的部位。
胸口的骨頭在靈力的浸潤下發出微弱的酥麻感，那是骨骼在重新生長的訊號。
荒古聖體的自愈能力遠超常人，加上“者”字秘的滋養，這樣的致死傷若是換作普通大聖若是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而他只需要幾天便能恢復。
窗外傳來巡邏天兵的腳步聲，整齊而沉穩。
將軍府不像客棧那樣嘈雜，除了清晨和黃昏的操練聲，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
秦長生在這裡住了兩天，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
昨日他幾乎都在昏睡，今日雖然傷勢在他的有意控制下，沒有徹底痊癒，而是多休息了一日。
而第三日，他不再休整，可以下床了。
門被推開，醫官走了進來。
他是將軍府的專職醫官，一襲灰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疑似準帝修為。
秦長生不太能準確地感知他的境界，只覺那氣息深沉內斂，像一潭靜水。
醫官姓陳，將軍府的人叫他陳老，具體活了多久沒人說得清。
陳老走到床邊，伸出兩指搭在秦長生的手腕上，一道溫和的靈力探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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