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兒往左一閃，從貨架和牆壁之間的一條窄縫鑽了進去。
秦長生想跟過去，肩膀撞在貨架上，幾卷符紙晃了晃，差點掉下來。
他連忙伸手扶住，等再抬頭，沈七兒已經跑到了畫桌那邊。
“你別追了！”沈七兒隔著桌子瞪他，喘著氣，“我說了我沒偷東西！你要不信，等柳婆婆回來你自己問她！”
“等柳前輩回來，你早就再次跑了。”秦長生繞過桌子。
沈七兒蹲下身，從桌子底下鑽了過去。
秦長生彎腰去撈，差了一點。
沈七兒已經站起身，跑到櫃檯後面了。
兩人就這樣在狹小的空間裡你追我躲。
秦長生的修為比沈七兒高一些，但在這逼仄的環境裡施展不開。
沈七兒的身法卻像是專門為這種地形練的——腳步輕、轉身快、總能找到秦長生視線之外的死角。
她幾次從秦長生手邊滑走，像一條抓不住的魚。
不是快，是活。每一步都踩在秦長生預判之外的地方。
秦長生心中微驚。
他之前遇到沈七兒的時候，她只是個會偷東西的小賊，手快但也僅是如此。
如今看來，自己怕是小瞧了這位女賊了。
上次她偷乾坤袋，他並沒有多在意。
但是這次的交手，秦長生才第一次見識到她的真本事。
不是普通的身法。
每一步都踩在人的視線盲區裡，每一次轉身都讓對手的判斷落空。
雖然速度比不上他，但是在清心閣內，速度並不是優勢，靈巧才是，而沈七兒的身法，明顯在此方面更勝他一籌。
秦長生加了幾分力。
一掌拍向沈七兒的肩膀，這一掌用了三成靈力，足以讓一個聖王境的人站不穩。
沈七兒沒有硬接。
她雙手在櫃檯上一撐，整個人翻了過去，落在櫃檯另一側。
動作乾淨利落，像一隻翻牆的貓。
秦長生的掌力落在櫃檯上，櫃檯紋絲不動，但上面的符紙被氣浪吹得漫天飛舞。
幾張符紙飄到地上，還有兩張掛在貨架上，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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