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黑衣人的話音未落,巷口黑衣人的手掌便已探到秦長生眉心前三寸。
幽暗的靈光在指尖跳動,不是灼熱的紅,不是冰冷的藍,是那種介於生死之間的灰黑色,像將熄未熄的餘燼。
那靈光每跳動一次,秦長生眉心處的皮膚便微微發緊,像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
秦長生沒有閉眼。
他靠在巷壁上,雙手被暗金色的靈力鎖鏈縛在身後,腳踝和脖頸也纏著同樣的鏈子。
鏈節嵌進皮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冰涼從皮膚滲入經脈,像一條看不見的蛇,緩慢地吞噬著他體內的靈力。
鎖鏈不是普通的束縛,是準帝靈力所化的禁制,鏈節上刻著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壓制他的丹田、堵塞他的經脈、麻痺他的感知。
但他沒有慌,他的心很靜。
不是那種死寂的靜,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的那種靜——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湧動。
鎖鏈壓制了靈力的流動,但壓不住他丹田深處那團蓄勢待發的力量。
從他踏進這條巷子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在不斷的蓄力。
他像一塊被扔進深水的鐵,沉得越深,積蓄的重力勢能就越大。
鎖鏈每收緊一分,那股被壓制的靈力就在他體內堆積一分,像被堵住出水口的水庫,水位在不斷上漲,只等閘門開啟的那一瞬。
他在等。
等黑衣人分神的那一瞬。
搜魂需要將神識探入對方識海,那是黑衣人防禦最薄弱的時刻。
他等的就是那一刻。
不是被動挨打,是主動設局——他故意示弱,故意不反抗,故意讓他們以為鎖鏈已經足夠制住他。
他像一條盤起來的蛇,不動,是因為還沒看到獵物的要害。
巷口黑衣人的手掌穩穩地懸在他面前,不急不躁。這個人很沉穩,不像巷尾那個——腳尖不斷點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像倒計時的鐘擺在催命。
“快點。封天陣撐不了太久。”巷尾黑衣人又催了一句。
他的腳尖在地上碾了一下,靴底蹭起一小撮灰塵。
就是那一瞬。
秦長生捕捉到了巷口黑衣人的變化——他的同伴說話時,他持掌的手微微頓了一頓。
不是因為他聽了催促,是因為他分神了,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息的、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頓挫。
但秦長生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
他猛地睜眼。
重瞳之中紫金光芒如兩輪小太陽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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