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在他經脈中奔湧,像被大壩攔了太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出口,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衝向鎖鏈的束縛。
他雙手猛地向外一撐。
靈力鎖鏈被崩得鏈節嘎吱作響,暗金色的鏈環一根根繃緊,發出金屬疲勞的呻吟。
皮肉被鏈節割裂,鮮血從手腕處飛濺而出,在空中散成細密的血霧。
左手的鎖鏈斷了一環。
鏈節崩飛,撞在巷壁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右手掙脫,大荒戟從系統空間出現在掌心。
戟身漆黑,戟刃上紫金色的靈力如烈焰般燃燒,照亮了半條巷子。
秦長生沒有起身,就勢橫掃,戟刃帶著呼嘯的風聲斬向巷口黑衣人的小腿。
這一擊不是殺招,是逼退——他要的不是一擊斃命,是逼對方後退,給自己騰出空間。
巷口黑衣人大驚。
他沒想到一個大聖初期的散修能掙斷準帝的靈力鎖鏈,更沒想到他能在被鎖住的情況下反擊。
他縱身躍起,戟刃從他腳底擦過,只劃破了鞋底的一片皮革。
秦長生借勢翻身而起,大荒戟撐地,一腳蹬在牆壁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朝巷尾方向暴射而出。
不是逃跑,是拉開距離。狹小的空間裡,行字秘的優勢無法完全發揮,他需要戰場,需要回旋的餘地,需要讓兩名準帝不能同時攻擊他。
巷尾黑衣人迎面撲來。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秦長生掙脫,不退反進,一掌拍出。黑色的靈力化作一隻巨大的手印,帶著準帝獨有的法則壓制,朝秦長生蓋了下來。那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得爆裂,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虛空中被碾碎。
秦長生沒有躲。他在空中側身,左手虛空一握,紫色的靈力在指尖凝聚。
大荒囚天指!
這不是他第一次用這招,但這次他用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猛。
紫色的光柱從指尖轟出,與黑色手印正面碰撞。
不是試探,是硬碰硬。
轟——靈力炸開,巷中碎石四濺,氣浪將地面掀起一層青磚碎片。
秦長生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後翻滾,大荒戟在青石板上劃出一串火星,他在三丈外穩住身形,單膝跪地,大荒戟撐在身前,膝蓋磨破了皮,但他沒有倒下。
巷尾黑衣人也被震退了兩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焦黑的灼痕,皮肉翻開,滲出黑色的血,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
“大聖初期,竟能傷到準帝?”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螻蟻咬了之後的惱怒。
秦長生沒有答話。
他站起身,大荒戟橫在身前,左手五指微張,紫色的靈力還在指尖跳躍,像未熄的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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