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趙天賜拖著沉重的步伐,猩紅著眼眶,在大殿內緩緩走動。
滿地的古董碎片在他的腳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最終,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了一個站在屏風旁、因為由於恐懼而身體控制不住微微顫抖的貼身護衛身上。
這名護衛是他的護衛之一,與秦長生一樣,擁有大聖初期的修為。
“你在抖什麼?”趙天賜緩緩走到他面前,腫脹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神經質的獰笑,“連你也敢看本少爺的笑話?你也覺得本少爺今天輸給了一個賤種散修,是嗎?!”
“少爺冤枉!小人絕無……”
“噗嗤!!”
那護衛的話還沒說完,甚至連多餘的防禦動作都來不及做出來。
沒有任何徵兆,趙天賜那條完好的左手猛地並指如刀,一股包含了純粹暴戾與毀滅意蘊的大聖後期法力瞬間在指尖炸開,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極其殘忍、極其粗暴地直接洞穿了那名護衛的胸膛!
這才是屬於趙家繼承人的真實修為,所謂的王者境只是他平常為了扮豬吃虎而刻意掩飾的修為。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靈犀殿內清晰得讓人絕望。
趙天賜的手臂整個沒入了護衛的胸口,五指在虛空中狠狠一捏,狂暴的法力在順著經脈湧入,在剎那間將那名護衛的整顆心臟與周身神魂,生生震碎成了漫天齏粉。
“呃……”
護衛的雙眼猛地凸出,眼底的生機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趙天賜面色猙獰地將手臂從他的胸口裡狠狠拔了出來,帶出了大片大片黏稠、滾燙的鮮血。
“嘭!”
那具高大的屍體瞪大了眼睛,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軟倒在廢墟之中。
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呈現出一種刺眼的暗紅色,大面積地噴濺在後方繡著流雲紋的白色鮫人織錦屏風上,順著絲織的紋路緩緩滴落。
鮮血在闢寒白毯上蔓延開來。
濃重的血腥味在這一瞬間在靈犀殿內瀰漫,與香爐內散發出的青犀沉香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作嘔的詭異、腐朽氣息。
趙天賜看著自己滿是黏稠血跡的左手,聽著內臟碎裂在腳下挪動時的微弱聲響,他那股在刑堂裡憋屈到快要炸裂、在父親面前被死死壓制的狂躁怒火,才終於透過這種對弱者的殘忍剝奪,找到了一個變態的宣洩口。
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那雙猩紅的眼眶微微一轉,最後,死死地落在了一直跪在龍榻死角、早就被眼前這血腥一幕嚇得嬌軀徹底癱軟、面無人色的無辜美貌侍女小鸞身上。
小鸞今年不過二八,是趙天賜從拍賣會上買來的爐鼎。
平日裡她負責伺候趙天賜的起居,因為生得容貌清麗、身段玲瓏,平日裡也頗得趙天賜的喜愛。
可此時,她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沒有一絲人色,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她死死地用雙手捂著自己的嘴,連哭聲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強行掐在喉嚨裡,嬌軀如同風中的落葉一般,瘋狂地顫抖著。
“過來。”
趙天賜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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