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轉頭。
周震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便裝,沒有穿那件暗金色的戰甲,但腰間還掛著長劍,劍鞘上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落得很穩,地面反覆在他腳下不斷收縮,縮地成寸。
他走進來,帶起一陣風,桌上的藥湯皺了皺眉似的蕩了一下。
蕭雨和杜橫刀站起來,微微低頭,退到一旁。
周震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秦長生。
他沒有寒暄,直接開口:“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長生將經過又複述了一遍。
封天陣,兩名準帝,黑色衣袍,黑色面具,要活捉,“主上”的存在,還有那不明所以的物品。
他省略了重瞳和大荒戟的具體表現,只說“掙斷了鎖鏈,傷了對方,打破了陣”。
不是刻意隱瞞,是有些東西不需要說,也不能說。
但他注意到周震聽得很仔細,每一個細節都問了——封天陣的光幕顏色、陣紋的走向、黑衣人的功法特點、他們說話的語氣。
周震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手指敲擊的節奏很慢,一下,兩下,三下。
“能在天戍城佈置封天陣、出動兩名準帝的勢力不多。”
周震開口,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經過斟酌,“但這些人不像本地勢力,天戍城內還沒有家族或者勢力會有如此手段,更何況是用來對付你一個大聖散修。”
他頓了頓,“能在天戍城佈置封天陣而不被將軍府察覺,說明他們對城防了如指掌。這不是外來勢力能做到的,有人在城內接應。”
秦長生點頭。
他也明白,天戍城的勢力還不必如此興師動眾的對他一個大聖散修出手,且還是在天戍城內。
他看著秦長生,“你心裡應該有數,也有大致的猜測了。”
秦長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確實有猜測——墟穴背後的那股勢力,偷襲周震的那個黑影,還有那些人為製造的墟獸,很可能都是同一批人。
但若是如他所猜測,那麼這就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
“那兩個人的目的不是殺你,是活捉。”周震繼續說,“這也說明他們背後的人要的是活口,且是你身上的某種東西。你知道他們所說的是什麼嗎?”
秦長生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