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躺在床榻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從牆角一直延伸到房梁,像一條凝固的閃電,裂縫的邊緣有細微的蜘蛛網。
他的左手從被子下伸出來,五根手指都還在,但骨裂的地方還腫著,指節粗了一圈,皮膚泛著青紫色。
他握了握拳,疼,但能動。
他正要打坐以求儘快恢復,門又被敲響了。
不是推門而入,是輕輕的叩擊聲,不急不緩。
“進來。”秦長生說。
門被推開,蘇庭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銀絲帶,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放在桌上,然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聽說你被人打了。”蘇庭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師父讓我來看看你。看到你還活著,我很是欣慰啊,回去也好交差了。”
“多謝蘇兄關心,也請替我謝過陸大師。”秦長生說。
蘇庭沒接話,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從被繃帶纏著的左肩掃到包裹厚實的右腿。
“你一個大聖,能在兩個準帝的聯手中逃生,還能活著,命可真夠硬的。”他頓了頓,“師父說,你那符文不用急。等你傷好了再說,但是也不要太久,畢竟我們的時間有限。”
秦長生搖頭。“多謝陸大師好意,我一定會讓陸大師滿意。”
蘇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
“隨你。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的傷還沒好全,靈力與神識也都不在巔峰狀態,你能行嗎?”
“能。”秦長生道,男人必須能行。
蘇庭盯著他看了幾息,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這人我還是挺喜歡的,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比天庭那些人好玩多了,記住,這是你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可就不會再有了。”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長生躺在床榻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拿起一塊靈果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他拿出了系統空間中的古天庭令。
青銅令牌安靜地躺在掌心,冰冷的觸感從皮膚滲入經脈。
那個“川”字古篆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是水面的波光,一漾一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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