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敖震天雖然面帶微笑,但他那雙蒼老的龍目中卻透著精光。
若非秦家這次來的是十八祖這個老瘋子,哪怕是聖地聖主親臨,也不配讓他這位大長老親自引路。
在敖震天的引領下,九龍神輦並未停留,而是徑直飛向了萬龍巢中央,那座懸浮於最高處的祖龍大殿。
……
祖龍大殿內,此刻已是高朋滿座。
一張張由萬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案几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其上陳列著各種外界難得一見的珍饈美味,瓊漿玉液。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來自三千道域的頂級天驕,或是各大不朽勢力的傳人。
當秦長生在四位絕色侍女的簇擁下步入大殿時,原本喧鬧的氣氛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無數道目光,帶著審視、忌憚、亦或是嫉妒,落在了這位人族神子的身上。
秦長生神色淡然,對此視若無睹。
在大長老敖震天的引導下,他徑直走向了屬於最尊貴客人的首座區域,撩起衣袍,安然落座。
春雨立刻上前斟酒,冬雪則持劍侍立於身後,排場之大,甚至壓過了主家幾分。
而在他對面不遠處,坐著的正是之前在龍門外吃過虧的金翅小鵬王——金烈。
此時的金烈看向秦長生的目光中,不再是單純的輕蔑,而是多了一層深深的陰霾與警惕。
“金兄,那就是你剛剛所說,將你震傷的人族神子?”
金烈身旁,一位赤裸著上半身、皮膚上遍佈詭異黑色魔紋的魁梧青年,一邊撕扯著手中的血食,一邊甕聲甕氣地問道。
此人乃是無盡海深處霸主——九幽海蟒族的少主,名為幽煞。他肉身強橫,性格暴虐,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痴。
“哼。”
金烈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並沒有直接發作,而是端起酒杯,語氣幽幽道:
“幽煞兄,正是此人,此人確實有些手段。不過……”
“不過什麼?”幽煞動作一頓,豎起了那雙陰冷的豎瞳。
“不過據我觀察,他在龍門外動用的恐怕並非自身之力。”
金烈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壓低聲音分析道:
“你想想,外界都傳他是‘軟飯神子’。怎麼可能突然擁有那般恐怖的氣血威壓?依我看,那定是他秦家老祖賜予他的某種護體帝符,或者是透支潛力的秘法。”
“你也知道,人族最擅長藉助外物,也就是所謂的‘底蘊’。真要論自身肉身搏殺,他一個只知道依靠家族搶奪女人的人族廢物,怎麼可能比得過我們這些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妖族天驕?”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卻恰好戳中了幽煞這種崇尚力量的莽夫的痛點。
“借用外力?哼,果然如此!我最看不起這種虛有其表的人族!”
幽煞將手中的腿骨狠狠一摔,眼中兇光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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