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之後，是一道傾斜向下的青石階梯。
原本在庫房內瀰漫的那種昂貴龍涎香氣，在踏入這道門的瞬間被徹底隔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腐肉生蛆、汙血乾涸以及長期陰暗潮溼而催生出的陳腐黴味。
那味道順著鼻腔直衝天靈蓋，哪怕是尋常修士，恐怕也難以抑制那種生理性的作嘔。
秦長生微微皺眉，指尖輕彈。
一道淡淡的灰金色光罩將周身籠罩，隔絕了這令人不適的氣息。
而跟在他身後的紫雲，臉色已由先前的蒼白轉為了一種近乎死灰的鐵青。
她緊握著湛藍色長劍，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慘白，劍尖在空氣中發出一陣陣細微的嗡鳴。
“這就是多寶閣啊。”
秦長生的聲音在空曠陰森的階梯間迴盪，帶著一絲不帶感情的譏諷。
階梯兩旁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點著一盞油燈。
那燈火跳動著詭異的碧綠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人油長明燈，唯有在那些最陰毒邪門的教派中才會見到的東西。
兩人向下走了約莫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工強行開鑿得平整而空曠。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景象，卻讓身為聖人境的紫雲，在那一瞬間險些道心崩碎。
映入眼簾的，不是堆積如山的靈石，也不是流光溢彩的法寶，而是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玄鐵籠子。
這些籠子如同一個個冰冷的獸籠，堆疊在大殿的兩側。
每一個籠子裡，都關押著一名，甚至幾名身無寸縷的少女。
她們的面容大多姣好，但此刻那雙本該靈動的眼眸中，卻只剩下瞭如死水般的枯竭與麻木。
“這些……這些都是張閣主口中的‘好貨’嗎？”
紫雲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隨著兩人的深入，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開始在碧綠的燈火下顯現。
這些少女不僅被廢去了全身修為，連舌頭也被利刃齊根拔去，以此防止她們在受不住折磨時自盡或呼救。
她們的嬌軀上，佈滿了暗紅色的奴隸紋路，那些紋路如同一條條扭動的蜈蚣，深深刻進皮肉裡。
最讓人感到不寒而慄的是，有些籠子裡，幾名少女正蜷縮在一起，身體詭異地呈現出某種扭曲的姿態。
那是多寶閣為了迎合某些邪修的變態嗜好，強行用秘術改變了她們的骨骼構造，名曰“名器”。
在溶洞的中央，擺放著幾張玄冰打造的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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