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落在兇獸口中？”
秦長生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的紫雲。
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在碧綠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既邪性又冷酷。
“紫雲，這世間最兇惡的，從來都不是長著獠牙的畜生，而是穿著華服的人。”
“商人眼中大多自詡是個成功的商人。”
“在他眼裡，這些少女的根骨、體質、甚至每一滴血，都是明碼標價的籌碼。”
“你們瑤池的弟子失蹤，不過是因為給出的價錢夠高，高到讓多寶閣覺得值得冒這個險。”
秦長生轉過身，看向那些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微微產生騷動、卻又因為恐懼而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的少女們。
“在這個星月城之下，在你們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眼皮子底下，多寶閣經營了這樣一座人間煉獄，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你們瑤池聖地與城主府，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紫雲的心臟。
她想反駁，想大聲說瑤池和城主府是清白的，可看著眼前這密密麻麻的鐵籠，看著那些刻滿多寶閣烙印的殘破軀體，她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既然要收賬，那這些血債，也得一併算進去。”
秦長生從紫雲手中拿過那捲清點好的賬本。
原本他只打算抄沒家產，但在看清這地底的勾當後，那股原本壓抑在心頭的暴戾之意，開始在他指尖瘋狂雀躍。
賬本的最後幾頁，並不是靈石的數目，而是詳盡的“客戶清單”。
上面赫然記錄著：某月某日，送往太一聖地某長老，極品鼎爐三人；某月某日，星月城某家族定製“折骨”少女五名……
一個個在外界道貌岸然的名字，在這一頁頁浸透了鮮血的賬紙上，顯得如此猙獰可笑。
“神子……殺了我吧。”
紫雲閉上眼，兩行清淚劃過她冷豔的臉龐。
她覺得這身象徵著瑤池執事榮耀的銀色甲冑，此時竟比地上的汙泥還要骯髒。
“殺了你？”
秦長生伸出手，指尖劃過她那張滿是絕望的俏臉，最後停留在她的下巴處，強行讓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雙眼。
“想死容易。但這多寶閣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那些跪在門外、正在做著‘神子會開恩’美夢的管事們，誰來殺？”
秦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紫雲，我要你活下去。我要你親手，把那些曾經在這個地宮裡揮動鞭子、在那些賬本上籤下名字的人，一個一個，活剝了皮。”
“是……紫雲，遵命。”
紫雲看著秦長生，她重新握緊了劍。
……
一炷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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