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主，這份罪，你恐怕求錯了人。”
紫雲從袖中緩緩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半步準帝威壓的金色寶符。
那是她方才透過密法，將地宮內那些帶血的瑤池令牌殘片以及受難少女的影像，悉數傳回後得到的反饋。
王嘯天看著那枚寶符，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癱軟在地。
嗡——！
金色寶符自紫雲手中升起，懸浮在半空。
虛空微微盪漾，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凝聚而出，正是遠在瑤池禁地的王家老祖——王長青。
與王嘯天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不同，投影中的王長青顯得異常平靜。
他身著一襲墨青長袍，雙手負於身後，那雙彷彿洞穿了數千年歲月的眸子，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平靜，卻讓整個院落的空氣瞬間凝固。
“嘯天。”
王長青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絕望的涼意，“這星月城，從建城起，便由我王家庇佑，直到如今。”
“城主的責任想必你也明白，瑤池聖地將星月交給王家，是為了讓王家可以保這一方安寧，也是老夫的一點私心，想讓王家子孫延綿不絕。”
他看了一眼滿院悽慘的少女，目光在那些瑤池弟子服飾的碎片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看向王嘯天，“老夫今日在此，不僅僅代表我自己，更是代表著瑤池聖地的態度。”
王嘯天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今日多虧神子，才能揭開如此惡行。”
“但是這卻代表著是王家監管不力，是瑤池聖地的疏忽！此乃是王家之恥，更是瑤池之垢。”
王長青轉過身，對著秦長生的方向微微頷首。
隨即，他再次低頭看向王嘯天，語氣依舊不起波瀾：
“嘯天，這些年你太在意權利了，你著相了。”
“這是老夫最後一次保王家。從今日起，城中一切事務交由王家與古家共同協理。”
“若星月城再有一處見不得光的地窟，你們……便自行了斷吧，莫要等老夫親自動手，汙了瑤池的山門。”
“哎——”
投影漸漸淡去，最終化作點點金芒消散在夜色中。
直到最後一絲威壓散去，王嘯天才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他明白，老祖這種冷淡的表態，意味著王家已經被踢到了懸崖邊緣。
這次是老祖宗給他們爭取的最後一次機會。
看似是將王家的權利分給了古家，但是實際上卻是想要將古家與王家捆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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