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城中心,矗立著一座通體由琉璃與金精打造的巍峨建築——多寶行宮。
這裡不僅是整個亂星海財富的匯聚地,更是多寶閣權力的核心。
此時,行宮深處的一間密室內,香爐中燃著價值連城的龍涎香,卻驅不散空氣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凝重。
錢通神此刻正眉頭緊鎖地坐在首位。
他身形卻顯得有些富態,看起來像個和氣生財的商人。
但此時,他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極為不安的光芒。
“秦長生……長生秦家的那位突然出現的神子……”
錢通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他的腦海中正飛速覆盤著這段時間亂星海發生的一切。
從秦長生與瑤池聖地的強勢聯姻,到星月城分部的毀滅,再到古家老祖的離奇復甦。
每一個環節看起來都順理成章,卻又透著一種讓他脊背發涼的巧合。
“不久前,那個名為‘秦無法’的散修在古地秘境獲得了那傳說中與仙有關係的仙令,引得他們四大勢力聯手追殺。
最後在落鳳坡,將其挫骨揚灰,可最後卻沒有發現任何關於仙令的線索。”
錢通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在自言自語,“緊接著,長生秦家的神子便降臨亂星海。他先是去了瑤池,然後又為了古家的兩個女兒滅了張三那個蠢貨……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多姓秦的天才嗎?”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一個荒誕卻又最接近真相的念頭再次在他心中浮現:如果秦長生就是秦無法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多寶閣、太一聖地、金鵬族和陰陽教當初聯手圍剿的事情,就是親手把自己與亂星海的多寶閣推向了毀滅的深淵。
長生秦家的報復,足以讓亂星海的任何一個勢力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但我不能確定……也無法確定。”錢通神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即便他真的是秦無法,只要他現在披著秦家神子的皮,我們就絕不能主動挑破這層窗戶紙。可是,他之前說過會‘一一拜訪’,這筆賬,他遲早會收。”
所以他才向秦長生髮出邀請,決定先下手為強,至少要先摸清楚這位神子的虛實。
就在這時,密室的玄金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一抹暗紅色的殘影掠入屋內,隨之而來的,是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錢閣主,在背後非議一位長生世家的神子,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酥酥款款而來,她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種帶有挑逗意味的姿態,眼神變得淡然。
她徑直走到錢通神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那驚心動魄的身段即便在此時,也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錢通神看到來人,原本緊繃的身軀竟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嘆息:“你來了。我派人送請柬,本意是讓你試探一下他的底線。”
“可你不僅僅攬下了去送請柬的事,更是親自在城門口演那一齣。你若是出事了,我可無法向那位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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