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聽聞此言,原本冷漠的眼神中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想起昨晚在長廊上,秦長生指尖挑起她髮絲時的那種冷冽。
那個男人,確實讓她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想要深挖其底細的好奇。
“能讓您給出如此評價,看來我之前還是看輕他了。”酥酥輕聲呢喃。
“呵呵,你那不叫看輕,你是對他那雙眼睛有興趣。”
老者似笑非笑地看了酥酥一眼,隨即面色一肅,語氣變得陰冷了幾分,“暗中出手的人,是蒼冥。”
“蒼冥準帝……”酥酥的語氣沒有任何驚訝,顯然早有預料,“他被派來在亂星海這麼多年,看來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那是自然。他大限將至,若無大機緣,不出百年,他便會化作這深海里的一堆枯骨。”
“當初他便是為了求得一件能續命的至寶,才與我們多寶閣做下交易,來到這亂星海坐鎮。”
“如今看來,恐怕還是沒有跨過那個門檻。”
老者站起身,緩緩走到密室邊緣,看著那被冰髓凍結的虛空,聲音變得異常威嚴:“多寶閣能在大荒屹立萬載,靠的是‘不爭’二字。這‘不爭’,是凌駕於萬物之上的俯瞰,而不是任人拿捏的軟弱。”
“但錢家那個小輩,吃相實在太難看了!他在海皇城動手,就是壞了規矩。”老者的語氣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殺機。
“他以為在這偏遠的亂星海,就能把多寶閣的資源變成他的勢力,讓他如此為所欲為?”
“此人竟為了那枚不知真假的‘仙令’,竟敢公然打破多寶閣的規矩,與其他勢力一同聯手去殺一個散修,最後竟然還沒得到那所謂的仙令,反而讓多寶閣無辜背上搶奪仙令的傳聞。”
“如今,更是與那蒼冥合作,想要將此地的資源都納入自己口袋裡,甚至想要自立門戶!”
老者轉過頭,盯著酥酥,眼底彷彿有萬千星辰在幻滅:“酥酥,你要記住。我們是商人,商人最重利益,但利益的基石是規矩。誰壞了規矩,誰就該被清算。”
酥酥站起身,玄色勁裝襯托出她修長而冷傲的身姿。
她對著老者微微躬身,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凜冽的殺氣:“您放心。他以為在這亂星海,只要與蒼冥聯手,我們這些從上面來的人就成了瞎子、聾子。他想把海皇城經營成鐵桶陣,卻忘了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誰。”
“他既然想演戲,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酥酥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他不是想在那‘海皇祭’上搞什麼名堂嗎?那我就讓在那一天,讓他這位權傾亂星海的錢閣主明白,什麼叫做……鏡花水月。”
老者點了點頭,身形開始慢慢淡化,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唯有那半盞殘茶還冒著熱氣。
“秦家那小子是個變數。他這種人,不會甘心被人當槍使。我還是認為不要將此人牽扯進來,畢竟這是我們多寶閣的家事。”
老者的餘音在密室內緩緩迴盪,隨即歸於寂靜。
酥酥獨自一人站在幽藍色的冰髓牆前,看著鏡面倒映出的自己。
她伸手撫過耳際,彷彿那裡還殘留著昨晚那股霸道而清冷的觸感。
“多寶閣的家事嗎?”
她輕聲呢喃,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秦長生,既然這海皇城的局已經布好了,那我倒要看看,你這尊‘殺神’,能不能把這天……再捅出一個窟窿來。”








